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,这个消息宛如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在整个四合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后院,刘海中家的饭桌上,一根筷子“啪”地一声被他生生掰断。
“什么?!”
他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地瞪着带来消息的二儿子刘光福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他林毅……当了保卫科副科长?”
这个职位,是他刘海中在轧钢厂熬了半辈子,托了无数关系,点头哈腰陪了无数笑脸,都未能染指半分的梦想。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权力,是他能在院里挺直腰杆,真正成为“官”的唯一指望。
现在,这个梦被林毅一脚踩得粉碎。
刘海中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发苦,像是吞下了一把燃烧后的灰烬。他能想象到,以后在厂里,在院里,他都得活在林毅的阴影之下。那个年轻人,那个一向与他作对的死敌,如今手握实权,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他的命门。
天,塌下来了。
与后院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,林毅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干部制服。
笔挺的衣领,锃亮的铜扣,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,眉眼间的沉静与这身代表着权力的制服相得益彰。
他缓步踏入保卫科的大门。
一股混杂着汗味、烟草味和机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科室里,十几个汉子或坐或躺,歪歪斜斜,姿态散漫。他们大多是退伍兵,身上带着一股子战场上磨砺出的悍勇,也带着一股子和平年代无处安放的桀骜。
林毅的出现,并未引起太多波澜。
几道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来,看到他年轻的面孔和崭新的制服,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玩味和不屑。
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,也想当他们的头儿?
角落里,有人故意提高了嗓门:“哎,听说了吗?新来的副科长,嘴上毛都没长齐呢!”
“哈哈哈,怕不是哪个领导家的亲戚,下来镀金的吧?”
嘲弄的笑声肆无忌惮,充满了挑衅的意味。
林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那些刺耳的议论都只是苍蝇的嗡鸣。
他径直走向科长办公室,却在门口被一道人墙拦住。
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壮汉,体格魁梧,胳膊比寻常人大腿都粗,正是保卫科的巡逻队长王莽。
王莽斜倚在门框上,用一只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毅,嘴角咧开一抹极具侮辱性的笑容。
“新来的?”
他的声音粗嘎,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懂不懂规矩?”
王莽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指了指墙角一张破旧的桌子。
“先去那边,把名字、来路都给老子登记清楚了!”
这是下马威。
是这群老兵油子心照不宣的“规矩”,要让新来的领导知道,谁才是这里真正说话算数的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,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他们等着看这个年轻的副科长如何低头,如何服软。
然而,林毅的反应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王莽一眼,更没有走向那张登记桌。
在王莽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被抽空。
下一刻,一道迅猛的残影撕裂了沉闷的空气!
林毅的右腿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,化作一道刚猛无匹的长鞭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抽向王莽的腰腹!
没有花哨的动作,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!
“嘭——!”
一声沉重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。
王莽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,随即被极致的痛苦和惊骇所取代。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庞大身躯,在此刻脆弱得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,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踹得双脚离地,横飞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