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！”
壮硕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对面的砖墙上，墙皮簌簌落下。王莽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，蜷缩着身体，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嗬嗬声，挣扎了几下，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全场，死寂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。
那些看热闹的、嘲讽的、轻视的目光，此刻全都化为了呆滞和恐惧。
香烟从嘴边滑落，烫到了手都毫无知觉。
刚刚还嘈杂不堪的保卫科，此刻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狂乱的心跳声。
他们无法理解。
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，甚至有些斯文的年轻人，体内怎么会蕴藏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？那一脚，快得让他们看不清动作，狠得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！
在所有人惊惧的注视下，林毅缓缓收回腿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崭新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后，他抬起了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冰冷，深邃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目光所及之处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，不敢与之对视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像一把冰锥，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我叫林毅，是新来的副科长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龙是虎，立过什么功，有什么背景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那森然的压迫感让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腿软。
“我这人，对事不对人。”
“谁惹事，我就办谁！”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最后四个字，语气陡然加重，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。
短暂的死寂后，终于有人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，身体一个哆嗦，结结巴巴地喊道：
“明……明白了！”
一个人的声音，像是点燃了引线。
“明白了！”
“明白！”
稀稀拉拉的回应声迅速汇聚成一股，整个保卫科的人，无论心里服不服，此刻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站得笔直，齐声应道。
那声音里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敬畏与恐惧。
林毅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随即隐去。
他不再看这群已经被彻底镇住的兵痞，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厂长办公室。
杨厂长听完秘书的汇报，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，反而猛地一拍大腿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抚掌大笑。
“好！”
“好啊！”
他来回踱步，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保卫科那帮老兵油子，就是欠收拾！以前派去的几个科长，哪个不是被他们架空了？搞得乌烟瘴气！”
“就需要这样有魄力、有手段的同志来管！”
杨厂长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，他越发觉得，把林毅提拔上来，是他今年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。
“我这人，请对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