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用“废料”和“公报私仇”来混淆视听，占据道德高地。
林毅看着他拙劣的表演，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刘海中以为他怕了，更加得意起来，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教训着在场的队员。
下一秒，一沓厚厚的账本被重重地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啪！”
那声音，让刘海中的心脏都跟着一哆嗦。
林毅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刘海中，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。”
“这是你口中的‘一点’废料吗？”
林毅的手指，点在账本上的一行行记录上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，时间、数量、品类，旁边还有那个保管员亲笔画押的口供。
“轴承钢，三百二十公斤。”
“黄铜线，一百五十公斤。”
“还有这些，这些，全都是从厂里流出去的。”
“这不叫拿废料，这叫监守自盗，是刑事犯罪！按照这个数额，我现在就可以把他扭送公安局，没有十年八年，他别想出来！”
林毅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冰冷的铁锤，狠狠砸在刘海中的心上。
刘海中看着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账本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份按着鲜红手印的供词，额头上的冷汗“刷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他那点因为酒精上涌的勇气，瞬间被恐惧浇得一干二净。
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，眼前的林毅，早已不是那个在院里可以任他拿捏的年轻人了。
他是保卫科科长，手握大权，拿捏着自己亲信的命门！
再硬扛下去，别说捞人，恐怕自己内外勾结的事情都得被抖出来，到时候就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！
形势比人强。
刘海中的腰，一点一点地弯了下去。
他脸上那股子嚣张气焰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又惶恐的笑容。
“林……林科长，您看，这……这是个误会，天大的误会啊！”
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，是我糊涂！”
他又是作揖，又是赔笑，之前那副贰大爷的派头荡然无存。
林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刘海中知道，不出点血今天这事过不去了。他一咬牙，一跺脚，颤抖着声音说道：“林科长，您放心！厂里所有的损失，我……我来补！我自掏腰包，一分不少地全都补上！我还写保证书，让他写，我也写！我们保证，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在林毅冷漠的注视下，刘海中哆哆嗦嗦地回家取来了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，一张一张地数出来，补上了账本上的亏空。那一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，仿佛割的是他的肉。
钱交了，保证书也按了手印。
经此一事，刘海中那点可怜的官威和骨气，被林毅彻底碾得粉碎。
从此以后，他在院里看见林毅，就像老鼠见了猫，远远地就绕着墙根走，再也不敢有任何作妖的想法。
林毅在四合院的地位，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