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我还有事。”刘海中往后退了半步,“街道那边要报个表,我得赶紧去。”
“您忙。”秦守平点头,蹲下继续泼水。
刘海中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。走到院门口,还回头看了一眼,见秦守平背对着他打磨门墩,身影安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秦守平没抬头,但耳朵一直听着。
脚步声远了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他停下手,砂纸按在门墩上,没动。
他知道刘海中会去哪。
肯定是北屋。
易中海一准还没出门,正坐在屋里喝茶看报。刘海中会压着声音说:“秦守平提到你常去厂办……”然后易中海的脸色就会沉下来。
这种话最要命——没证据,却经不起查。
易中海这些年靠的就是“幕后操控”的名声活着。他不怕明争,怕的是别人觉得他还在伸手。一旦厂里有人怀疑他干涉人事,他的退休待遇、医疗报销、甚至子女安置,全得重新评估。
而秦守平没说错一个字。
他只是把“易中海去过厂办”这件事,放在“裁员”这个节骨眼上,轻轻一推。
就像在井台边踢翻那桶泔水一样——他没碰人,可结果比动手还狠。
他站起身,拎起盆走到井边打水。
水桶放下,绳子一松一紧,井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他等了两秒,把桶提上来,水晃了一半。他不急,又打了一次,这次满了。
回到门墩前,他把水倒下。
砂纸重新贴上,推拉两下,石面泛出一点旧光。这门墩底下,或许真埋着什么。他现在不知道,但系统既然让他天天打磨,就说明它还没“醒”。
他不在乎今天能挖出什么。
他在乎的是,刘海中走了,但他的嘴没闭上。
易中海会开始怀疑——是不是秦守平掌握了什么?是不是院里还有人跟他串通?他会不会把更多事抖出来?
猜忌一旦生根,就不需要他再动手。
他继续打磨,动作平稳。
远处传来北屋开门的声音。
他没回头。
他知道易中海站在窗后,正盯着他看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院子里的话风会变。
不再是“秦守平撞邪”,而是“秦守平知道些什么”。
他放下砂纸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布,擦了擦门墩表面的水。
布是母亲留下的,洗得发白,边角有烧焦的痕迹。他没扔,一直留着。系统没提示这是什么,但他觉得,这块布早晚有用。
他把布叠好,放回夹克内袋。
然后拎起水盆,往井边走。
路过北屋时,他脚步没停,也没往上看。
可就在他经过窗下的瞬间,窗帘猛地一颤,随即静止。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,易中海刚才在看,而且看得极认真。
他走到井边,把盆放好,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薄了,阳光照在井沿上,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他转身往回走,手插进裤兜,指尖碰到了铁皮盒的一角。
他知道,系统给的不只是拳谱,不只是物件。
现在,它给了他一把刀。
不带血,却比拳脚更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