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想骂,想喊人,可喉咙发紧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秦守平弯腰,捡起他的拐杖,轻轻放在他脚边:“摔一下没事,下次别逼人太紧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院角,重新站定马步,右掌缓缓提起,沉肩坠肘,掌根微震。
地面又是一颤。
王婶看着他背影,低声对旁边人说:“这孩子……练出真功夫了。”
易中海撑着地想站起来,手一软,又跌回去。他盯着秦守平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小子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崽子了。他有了底气,有了手段,甚至……有了杀心。
他不敢再看。
那两个街道办的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一个赶紧上前扶他,另一个悄悄往后退了两步。
贾张氏缩回屋里,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秦守平练完第三趟,收势站定,额上又出了一层汗。他低头看了看手,掌心发烫,像是刚从火里抽出来。就在这时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:
【八极拳熟练度+30%,触发隐藏任务——彻底瓦解敌方。】
他没动声色,只是把双手插进裤兜,抬头看向东厢房。窗帘不知何时拉上了,灯却还亮着。
他知道,这一推,不只是推倒了一个老头。
是推倒了一堵墙。
墙后的东西,迟早会露出来。
他走回屋,从床底拿出木箱,掀开盖子。玉佩还在,铜锁也没动。他伸手进去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——是那本《八极拳》拳谱,纸页已经发黄,边角卷起。
他翻到“金刚捣碓”那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侧身推掌的人形,旁边写着:“寸劲发于足,震于脊,达于掌,敌虽壮,亦可撼。”
他合上拳谱,塞回箱底,盖上盖子。
外面,易中海已经被扶回屋,两个街道办的人也走了。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王婶还在搓衣服,搓板一下一下地响。
秦守平坐到床沿,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他知道,易中海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一个被当众摔在地上的人,尤其是曾经掌权的人,一定会报复。但这次,他不会再躲。
他得让对方知道,有些规矩,不是谁都能定的。
而定规矩的人,得有本事守住。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东厢房的灯还亮着,窗帘缝里透出一道光。他盯着那道光,看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身,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他夹克下摆一荡。
他走出去,站在院中空地,重新摆出马步,右掌缓缓推出。
掌风扫过井台,水桶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