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建议现在挖开看看。”他说,“如果底下真埋着东西,不管是遗骸还是赃物,都该见光了。”
“你疯了!”三大爷终于忍不住,拄着拐杖上前,“这是公共设施!谁允许你随便破坏?再说这门墩立了几十年,动不得!”
“那就等法院批文。”秦守平站起身,直视王警官,“但在那之前,请控制相关人员行动自由。尤其是昨夜试图销毁证据、今日又当众作伪证的人,不宜离开辖区。”
王警官看了他一眼,又环视一圈,沉声道:“贾张氏,易中海,从现在起,你们不得擅自离京。如有出行计划,必须提前报备。这三样物品已作为关联证据暂扣,后续调查会通知你们配合。”
贾张氏脸色惨白,身子晃了晃,靠在墙上才没倒下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却忘了去扶。额头渗出细汗,在冷风中泛着光。
“我不接受!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们这是针对我!就因为我不帮你争房子?就因为我曾经管过这个院子?你们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拖下水?”
“不是我想把你拖下水。”秦守平站在门墩旁,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,“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悬崖边。三十年前你夺宅基地,二十年前你压我工作调动,一年前你还指使混混半夜砸我家窗户。你以为我没证据?我只是没到时机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秦守平看着王警官,“我已经提交全部线索。剩下的,交给组织。”
王警官点头:“我们会依法处理。”
聋老太太一直站在角落,这时慢慢挪了过来,站到秦守平身后半步的位置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三大爷还想说什么,可当他张嘴时,发现没人再看他。他的木牌掉在泥里,沾满了水渍,也没人弯腰帮他捡。
“挖吧。”秦守平低声对王警官说,“真相就在下面。”
王警官看了看门墩,又看了看天色。雨确实小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一点灰白的光。
他掏出记录本,写下一句话:**四合院门墩存在异常结构,建议专业人员勘察。**
一名随行辅警上前,准备拍照取证。
秦守平后退一步,让出位置。他的鞋尖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,低头看了一眼,没动。
辅警蹲下身,打开相机盖。
就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门墩裂缝中的一缕细尘缓缓飘了出来,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根悬空的线。
秦守平抬起手,指尖轻轻一拨,那缕尘埃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