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开始抽泣。
秦守平站起身,环视一圈:“现在,告诉我,是谁让你们今晚来动我家电线的?不说,明天派出所就会收到一份名单,连你们去年冬天合伙撬供销社仓库的事,也会一并送去。”
“是易大爷!”一人突然尖叫出声,“是易中海!他说只要弄坏你家电视,就给五十块,还说能介绍我去街道办当临时工!”
李强终于崩溃,眼泪鼻涕一块流下来: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缺钱……他找上我们,说你家里藏了境外电台,让我们偷偷搞破坏,再报给居委会……我们真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
“他还给了你什么?”秦守平问。
“一张纸条……上面写着行动时间……让我们半夜来,别走大门……”李强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过去。
秦守平接过,借着灯光看了一眼。纸是裁剪过的信纸,字迹工整,写着“二十三点整,翻东墙,毁线路,事后去茶馆见”。
没有署名。
但他认得出这种笔锋——三十年前街道办发通知时,易中海就用这种字体抄写公告。
他把纸折好,收进口袋。
“还有谁参与了?”
“就……就我们五个……”另一人哽咽,“刘海中前几天也跟我们喝酒,说过你不好惹,让我们小心点……但我们真没听他的……”
秦守平点头,语气缓了些:“你们不是第一个被他利用的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但他挑你们来做这种事,是因为他知道你们穷,知道你们急着挣钱,更知道你们不敢报警。”
五人低头不语。
“我可以现在就把你们交给警察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可以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——前提是,你们以后再也不准踏进这个院子一步,不准替任何人传话、动手,更不准再收不明来历的钱。”
李强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我……我发誓!我爹是环卫工,我娘病在床上,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秦守平说,“但记住,下次若让我发现你们为别人做坏事,我不只会报警,还会告诉所有人,你们是怎么跪在这儿哭着求饶的。”
五人连连点头,挣扎着站起来,互相搀扶着往院墙走。有个年轻人走到一半,腿一软又坐回地上,喘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。
秦守平没拦他们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五人一个接一个翻出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远处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风又起了。
槐树上的铃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。
他抬头望着易中海房间的方向。窗子黑着,窗帘拉得严实,可他知道,里面的人一定醒了,也许正趴在窗缝后,死死盯着这边。
他没动。
只是抬起手,轻轻抚过铃身。
冰冷的金属表面,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波震动的余韵。
片刻后,他转身走向堂屋。
推门进去,顺手拉开桌下第二个抽屉。里面堆着些旧账本、发票和过期粮票。他抽出最下面一本蓝皮册子,封面上写着“家庭收支记录1992-1995”。
翻开第一页,日期是1992年3月。
第一行字迹清晰:
“3月7日,母交来房契转让协议,金额伍仟元,未签字,称需再考虑。”
他盯着这行字,手指缓缓移向下一栏。
翻页时,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窗外,槐树上的铃又一次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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