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平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账本,封面已被热浪烤得微微卷边,但内容完好无损。他轻轻抚过封皮,指尖感受到那一层熟悉的粗糙质感。
证据还在。
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。
他抬头看向贾东旭,发现对方已经瘫坐在地,双手抱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刚才的凶狠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和酒精撕碎的躯壳。
“你走吧。”秦守平开口,“今晚的事,我可以不说出去。”
贾东旭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但我警告你,”秦守平声音冷了下来,“再让我发现你替别人跑腿作恶,下一次,我不只会把你交给警察。”
贾东旭喉咙动了动,没敢接话,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几步,然后挣扎着站起来,踉跄着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槛时,他脚下一滑,摔了一跤,爬起来也没回头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堂屋重归寂静。
秦守平走到门边,捡起断裂的木栓,随手丢进灶膛。他关上门,用一根铁条从里面顶住,然后回到桌前,重新点亮煤油灯。
灯光摇曳了一下,映在墙上晃动的人影。
他坐下来,再次打开账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行字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道从未愈合的伤疤。
“被诬通敌”。
四个字,毁了一个家庭,压垮了一代人。
而现在,他终于找到了最初的笔迹源头。
他伸手摸向脑中,念头微动。
【可兑换“碳化纸复原剂”,用于恢复被水浸、火烧的旧文档。消耗积分:五日签到累计值。】
他默许兑换。
掌心一凉,一小瓶褐色液体出现在手中,标签模糊,但能看清“民国档案专用”几个字。
他没急着使用,而是将账本仔细收进抽屉底层,上面压了一叠旧报纸。做完这些,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掀开一块松动的砖,把瓶子藏了进去。
窗外风声渐起,吹得窗纸沙沙作响。
他转身走向床铺,却在经过堂屋中央时停下脚步。
地板上有道裂缝,是他前几天修灶台时注意到的。当时没在意,现在低头一看,缝隙深处似乎有什么反光的东西。
他蹲下身,用指甲抠了抠边缘,泥土松动,露出一角泛黄的纸边。
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抽了出来。
纸张很小,只有巴掌大,边缘残缺,像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。正面写着一行字,墨迹新鲜,显然是近年所写:
“三十四年腊月十七,货未出京,秦某拒运。已报上级,定其通敌罪。”
落款处,赫然是一个名字缩写——“易Z.H.”。
秦守平盯着那三个字母,瞳孔猛然收缩。
就在这时,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踩过了瓦片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房梁。
屋外,风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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