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人挖出来了，”秦守平往前一步，“您来看看，埋得深不深？还是说……怕被人认出是谁干的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易中海终于开口，声音发颤，“什么人？哪来的人？这底下就是些碎砖烂瓦！”
“是吗？”秦守平没动怒，反而笑了笑，“那您刚才在土里摸什么？找骨头碎片？还是……想找那枚玉佩？”
易中海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王警官立刻察觉不对，上前一步，按住他肩膀：“老易，既然你对这门墩这么感兴趣，那就别走了。正好我有几件事想问问你——三十年前镖局押银失踪案，你父亲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？比如，谁拿了钱？谁动的手？谁把人埋在了秦家门口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易中海挣扎了一下，但王警官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，“我是清白的！我这辈子都在为集体做事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“清白？”秦守平冷冷道，“那为什么我母亲被迫签字的协议上，见证人是你？为什么当年举报我父亲通敌的信，笔迹和你一模一样？为什么每次我想查点什么，你就派人来闹事？”
易中海喘着粗气，额角青筋跳动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王警官掏出对讲机：“小李，过来两个人，把这位请去所里做个笔录。顺便，把门墩里的土样带回去，送检。”
两名民兵很快赶到，一人架住易中海手臂，另一人戴上手套开始清理裂缝中的残留物。易中海被推着往外走，经过老槐树时，他抬头看了眼高处的铃铛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吐出一口浊气。
秦守平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王警官走过来，低声问：“这铃……是你挂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怎么会有这种效果？听着不像普通铃声。”
秦守平没解释，只道：“心虚的人，听久了会受不了。”
王警官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拍了拍秦守平肩膀：“你做得对。证据要靠合法手段拿到，但机会得自己创造。”
警车停在院外，车灯扫过墙面，映出门框上烧焦的痕迹。易中海被扶上车，双手搭在车门边缘，回头望向门墩，眼神剧烈波动，像是在确认某个秘密是否彻底暴露。
车门关上，引擎发动。
秦守平走到门墩前，蹲下身，手指拂过那道裂缝。土已经被人翻动过，但深处仍有暗红色的颗粒，混着碎骨渣。他没再挖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王警官临走前递给他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一小撮红土和半片指甲大小的布角。
“等结果出来，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秦守平接过，点头。
院内重归寂静。
他抬头看向老槐树，铃铛在风中轻晃，发出细微的震颤。他知道，这一晚之后，有些人再也无法装睡了。
远处传来鸡鸣，天边泛起灰白。
他站在门墩旁，手里攥着证物袋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风穿过树梢，铃声再响，余音未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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