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官冷眼看罢,抬手示意民兵:“带走。”
警车就停在巷口。易中海被强行架起,拖向车门。他回头最后一眼,落在秦守平身上,眼神里有恨,有惧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崩溃。
秦守平没躲,也没迎视。
他转身走回井台边,从石缝里摸出一台老式录音机——黑色外壳,金属旋钮,是前几日签到灶台时换来的。他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机“咔”地一声启动,扬声器里传出清晰的人声:
“……易大爷说,只要把铁片塞进电视后盖,等秦守平一开机,电线短路就能炸了他……他还说,要是出了事,就说秦守平私藏违禁电器,自己作死……五十块钱,外加介绍去街道办干活……”
是那个带头青年的声音,颤抖中带着悔意。
录音继续放着,秦守平站在井台边,一手按着机器,一手垂在身侧。
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。有人原本躲在窗后偷看,此刻也走了出来。贾张氏家的门缝闪了一下,又迅速关紧。刘海中探头探脑,见秦守平目光扫来,立刻缩回脑袋。
录音放完一遍,秦守平按下停止键。
他抬头,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院子:“证据不止这一份。谁想听,随时可以来。”
没人接话。
但有几个年轻人悄悄靠近井台,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台录音机,又看看秦守平。
王警官走过来,站在他身旁,低声道:“你这手段……够狠。”
秦守平摇头:“不是我狠。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埋得太浅。”
王警官沉默片刻,拍了拍他的肩:“局里会尽快推进。你小心点,这种人倒台前,总会想办法咬人一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守平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,“但他已经没牙了。”
王警官笑了笑,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秦守平没动。
他低头看着录音机,手指轻轻摩挲着开关按钮。机器外壳有些发烫,是刚才长时间运行的缘故。
井台边的青砖缝里,一滴水珠缓缓渗出,顺着砖面滑下,在泥土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蹲下身,将录音机重新藏进石缝深处,又用几块碎瓦盖好。
起身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西厢房的门开了条缝。聋老太太坐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半块馒头,正望着他。
她没说话,只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秦守平也点头回应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辆三轮车横在巷口,车上堆着杂物,挡住了警车去路。开车的是个穿灰夹克的男人,下车后径直走向警车,伸手敲了敲车窗。
王警官皱眉走过去交涉。
秦守平眯起眼。
那人转过脸的一瞬,他认出来了——是易中海的侄子,前年打着“帮忙修房”名义来过一次,被他当场赶走。
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,抬头看来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。
那人嘴角一扯,露出个冷笑,随即转身拉开警车后门,俯身对里面的易中海说了句什么。
易中海猛地抬头,隔着车窗死死盯住秦守平,右手突然抬起,狠狠拍在玻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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