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正是那张纸条的扫描件,旁边附着笔迹分析说明和毒理比对结论。
“荒唐!”他猛地拍桌,“这种破纸谁都能做!三十年前的事,凭一张烂纸就想定罪?”
“这不是普通纸。”王警官冷冷道,“我们请市局技术科做了纤维溯源,生产批次和你们街道办九三年前使用的内部文书纸一致。你猜怎么着?秦父死前三天,曾去你们办公室提交过宅基地申报材料。”
易中海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王警官指着绿斑区域,“微量砷化物残留,形态稳定,排除后期污染可能。你当年经手过农药调配吧?供销社的‘三号杀虫粉’,主要成分就是硫化砷。”
易中海突然笑了一声,笑声干涩:“查吧,随便你们查。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那你怕这个吗?”王警官俯身,压低声音,“秦父临死前,把线索藏在聋老太太的假牙里。他知道是谁下的手,也知道你们不会让他活到第二天。”
易中海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他说,‘易家给的水有怪味’。”王警官一字一顿,“你还记得吗?那天早上,是你媳妇端过去的搪瓷缸,说是慰问病号。水是井里打的,可壶底沉淀了一层绿沫,没人注意。”
易中海额头青筋跳了起来。
“你不服是不是?”王警官盯着他,“你觉得你做得干净。可你忘了,人在做,天在看。一个快死的人,最后一口气不是求生,是留证。”
“放屁!”易中海猛然站起,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,“他活该!那块地本该是我的!我为集体干了三十年,到头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?他秦家占着四合院,吃香喝辣,凭什么不肯让?”
“所以你就给他下毒?”王警官声音陡冷。
“我不是为了自己!”易中海咆哮起来,脖子涨红,“我爸当年替街道背黑锅,被开除党籍,一家子赶出南院。那口井,那三间北房,本来就是我们易家祖上传下来的!他秦家不过是暂住户,赖着不走,还敢往上爬?我不动手,难道等他把房产证办下来?”
“于是你杀了他。”王警官缓缓坐下,“还对外说他是突发急病,连追悼会都没让好好办。”
易中海喘着粗气,眼神狂乱:“可我又怎么样?三十年,我活得像个贼。天天看着他儿子在这院子里晃荡,像根刺扎在我眼里。我早就该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两名民警冲进来将他按回座位。
王警官收起材料,转身向外走。
身后传来嘶吼: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退休干部!我有荣誉证书!三大爷手里还拿着锦旗——那是组织发的!你们不能毁我一辈子!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秦守平站在自家门前,手里捏着那张原件。晨风吹过,纸角微微颤动。西厢房的门开了条缝,聋老太太坐在门槛上,望着他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回了一眼,抬手将纸条小心折好,放进贴胸的口袋。
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贾东旭拎着酒瓶晃进来,满脸通红,走路歪斜。他经过井台时停了一下,朝秦守平的方向啐了一口,低声骂了句什么,摇摇晃晃往自家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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