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脸色骤变,扫帚“当啷”掉地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那是他旧病复发!”
“当年没人查,是因为没人信。”秦守平看着她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科技能验出三十年前的残留物。只要你还留着那只药罐,或者用过的砂锅,都能对上。”
贾张氏浑身一抖,往后退了两步,眼神开始发虚。
王警官皱眉看了秦守平一眼,低声道:“这话有证据?”
“暂时没有实物。”秦守平答,“但她今晚的反应,已经是另一种证据。”
王警官沉默片刻,回头对辅警说:“先带回去录口供。贾东旭涉嫌非法侵入、破坏国家机密保护现场,情节严重,按程序刑拘。他母亲若有干扰执法行为,另行处理。”
辅警押着贾东旭往外走。他一路挣扎,嘴里还在吼:“我没想偷国家的东西!我就想换俩钱!我娘说那图纸值一辆桑塔纳!我说啥也不信……”
贾张氏瘫坐在门槛上,两手撑地,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她抬头看着秦守平,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,最后只剩下空洞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药的事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秦守平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到房梁下,仰头看着那枚青铜锁扣。灯光照在上面,纹路隐隐泛着冷光。他知道,这一夜过后,院子里再没人敢轻易碰这栋房子的秘密。
王警官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?”
“锁不是白装的。”秦守平说,“有人想偷,就得让他们知道,有些东西,碰了会疼。”
“你报假警?”
“我没打电话。”秦守平摇头,“我只是在锁装好的时候,让瓦匠老陈路过派出所,说了句‘秦家今晚怕是要出事’。他知道该告诉谁。”
王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这人,表面老实,心里算得比谁都清。”
秦守平没接话。他伸手摸了摸锁扣,确认它依旧牢固。
王警官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明天市文物局和军区档案科的人会联合过来勘验。你这边,必须全程配合。任何擅自移动、隐藏、销毁证据的行为,都会被追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守平点头,“东西我从来没打算动。它在这儿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
王警官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朝院外走去。警车灯闪烁了几下,渐渐远去。
院子安静下来。
秦守平站在堂屋门前,抬头望着房梁。锁扣静静伏在那里,像一头沉睡的兽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他正要回屋,忽然注意到锁扣底部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原本被灰尘遮住,刚才撬动时震落了污迹,才显露出来。那是一串数字:**7-19-45**。
他瞳孔微缩。
这个日期,和手雷底座的“1945”吻合。而“7”和“19”,像是某种编号或坐标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串数字。
就在这时,锁扣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黑暗中缓缓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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