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接过。玉佩入手,竟与眉心剑印同时一震,一道暖流顺指尖涌入经脉,直抵丹田。剑骨嗡鸣,九窍剑心骤然加速,竟自动运转起“破势式”前引,与玉佩中隐含的剑意,丝丝相扣。
苏清然指尖微颤,却未收回手。
“你……能感应到?”
凌皓点头:“它在回应我。”
她终于抬眼,目光如水,却藏着锋芒:“那你知道,为何这玉佩只对特定之人共鸣?”
“因为持玉者,必须心无杂念,剑意纯粹。”凌皓望着她,“而能引动共鸣的,唯有与我剑道同途之人。”
她没说话,只将手缓缓收回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抚,转身欲走。
“清然。”他忽然叫住她。
她脚步顿住,背影挺直如松。
“那夜在边城,你说‘别死’,是真心?”
她侧过半张脸,月光照在她唇边,极淡的一抹弧度。
“剑修不说假话。”
风过,铜铃轻响。她身影渐远,青衣融进夜色,像一缕未散的剑气。
秦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啧了一声:“你俩,一个装傻,一个装冷,累不累?”
凌皓没答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玉佩,那暖意仍未散去,反而与剑印交融,化作一股清流,在经脉中缓缓游走。剑骨随之轻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违的召唤。
“你们的剑,早就认出彼此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阿狸不知何时已倚在亭柱旁,狐火在她指尖跳跃,映得她眸光微闪。她没看凌皓,只望着苏清然离去的方向。
“她给你的不只是玉佩。”阿狸轻声道,“是剑心的一角。苏家祖传之物,唯有以心相托,才能引动共鸣。她若不信任你,玉佩不会响。”
凌皓握紧玉佩。
“可我不能牵连她。”
“你已经牵连了。”阿狸抬头,月光落在她眼中,“从你拒婚那一刻起,你就把她推到了风口。她今日来,不是为情,是为剑。她知道,只有你,能让她剑道更进一步。而你……也一样。”
凌皓闭上眼。
剑心通明,破妄式悄然展开。他“看”到了——虚空中,两道剑气交织盘旋,一青一白,如龙凤相随,起手各自独立,行至中段,却自然合流,终归一体。那不是招式叠加,而是剑意共鸣,是心念相契。
“原来……志同,才是最强的共鸣。”
他睁开眼,仰望夜空。星河如练,一道剑气划破云层,直指远方——正是苏府剑池方向。
阿狸忽然抬手,指尖狐火一闪,映出一道残影:玉佩背面,那“苏氏清然”四字之下,竟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,似血所书——
“此心不改,剑终归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