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”他揽住阿狸臂膀，破空式微启，身形如电，踏泥而行。苏清然紧随其后，剑气开路。
藤蔓如潮追袭，凌皓剑光纵横，破势式引动风雷，一剑劈下，三丈内藤蔓尽断。但断口处黑浆翻涌，竟又生出新芽。
“杀不尽。”苏清然低喝，“必须离开这片区域！”
凌皓点头，破气式感应气流，发现左侧风向稍清，毒瘴稀薄。他当即改道，三人拼力前行。
距石台仅十余步，阿狸忽然踉跄，膝盖一软，跪入泥中。
“我……头好晕……”她抬手扶额，指尖微颤。
凌皓俯身查看，发现她手腕被藤蔓划破，伤口边缘已泛青紫。
“中毒了。”他皱眉，撕下衣角为她包扎，动作利落。
苏清然冷冷道：“若非她坚持随行，何至于此？”
“那你当初为何来抢亲？”凌皓忽然抬头，目光如刃。
苏清然一怔，未及回应。
凌皓已背起阿狸，破空式再启，身形疾掠，直冲石台。苏清然咬唇，随后跟上。
登台刹那，藤蔓戛然而止，不再追击。石台干燥，刻有残阵，似能隔绝毒瘴。
阿狸靠在石边，呼吸急促。凌皓以破气式探其经脉，发现毒素正向心脉蔓延，但速度极缓，似被某种力量压制。
“你体内有东西在挡毒。”他低声道。
阿狸虚弱一笑：“我……也不知道……就是觉得，不能倒。”
苏清然站在台边，望着远处浓雾，忽道：“这阵……是残缺的‘九宫锁灵阵’，若能补全，或可驱散毒瘴。”
凌皓起身，环视石台。阵纹残缺三处，需以真气注入节点。
“我来。”他并指成剑，真气注入第一处。
阵纹微亮，随即熄灭。
“不够。”苏清然道，“需三人同启，引动共鸣。”
凌皓看向她，又低头看阿狸。
阿狸挣扎起身：“我能行。”
三人分立三角，真气汇入阵眼。残阵嗡鸣，光芒渐盛。浓雾被逼退三尺，露出一条通往远处的石径。
“成了。”苏清然松了口气。
凌皓却未放松，破妄式凝视石径尽头。雾中似有轮廓，非人非兽，伏于暗处，双目未睁，却令他脊背微寒。
阿狸忽然抓住他手臂：“别过去……那东西……在等我们耗尽真气。”
苏清然冷笑：“你又预知了？这次准不准？”
阿狸不语，只死死盯着那轮廓。
凌皓沉默片刻，将剑横于胸前，剑尖轻颤，破气式微启，感知那轮廓周身气流。三息后，他缓缓收剑。
“先歇。”他道，“天黑前，不动。”
石台之上，三人静坐。阿狸靠在凌皓肩头，呼吸渐稳。苏清然背对而坐，剑横膝上。
凌皓低头，见阿狸腕上伤痕边缘，青紫已退，皮下似有金丝游走，一闪即逝。
他眸光微沉，未语。
远处，那轮廓依旧伏地，不动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