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，双目微闭，幻术悄然铺展。读心之术如蛛网蔓延，捕捉每一丝恶意的波动。
前方山道分岔，左路通幽谷，右路攀绝壁。多数人选择左道，凌皓却停步，望向右侧陡崖。那里无路，唯有一线石脊悬于万丈深渊之上，风烈如刀。
“走那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阿狸问。
“因为没人走。”
他率先踏上石脊，足尖轻点，破空式微运，身形如燕掠空。阿狸紧随其后，狐尾在风中微颤，维持平衡。身后，那三名魔族武者exchanged眼神，悄然绕向左谷，意图迂回截杀。
远处山巅，苏清然立于孤石之上，玄裙猎猎。她本欲速行，却在看到凌皓破阵那一瞬停步。她手中长剑无风自动，剑尖微颤，竟自行描摹出一道弧线——正是凌皓最后那道“心剑合一”的轨迹。
她指尖一紧，强行压下剑身躁动。
远古血脉在体内低鸣，似有所应。她闭目，呼吸数息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寒光如刃。她一剑斩出，剑气划破虚空，竟复刻出凌皓破阵的最后一式，剑痕深嵌岩壁。
侍女惊问：“小姐，为何停步？”
“走。”她转身，步履如常，袖中五指却已掐入掌心。
山道之上，凌皓忽觉剑心微震。他停步，回首一瞥，只见左谷深处，三道身影正悄然合围，掌中已凝出毒雾。
阿狸睁开眼，声音急促：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凌皓不语，只将剑横于身前。他不打算硬闯，也不急于出手。试炼未明，规则未清，此刻杀人，必引众怒。
他退后半步，靠向崖壁，左手悄然按上岩面。破气式运转，剑气渗入石中，顺着地脉探出三丈。他感知着敌人的脚步、呼吸、内力流转。
一人出掌，毒雾弥漫。
凌皓剑未出鞘，右足一点，破空式闪现三尺，避其锋芒。阿狸同时发动幻术，三人心神一恍，竟互相误认为敌人，掌力对轰，震退彼此。
凌皓趁机疾行，踏上石脊尽头。前方，一座青铜巨门矗立，门上刻着“天武试炼”四字，下方九孔，似待印钥。
他取出半块玉佩，靠近门缝。玉佩微震，却未开启。
阿狸也取出她的半块，合于一处。两玉相触，狐影浮现，古纹流转，青铜门内传来机括转动之声。
门开一线。
凌皓正要踏入，忽觉背后寒意刺骨。他猛然侧身，一道黑芒擦肩而过，钉入石门，竟是半截淬毒飞针。
三名魔族武者已追至，为首者狞笑：“剑印持有者，今日留命在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