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惊呼：“幻剑诀！苏家秘传！”
凌皓不退反进。他双目微凝，破妄式悄然开启。刹那间，天地声息退去，苏浩的每一寸肌肉牵动、每一缕内息流转，皆清晰如刻。
他看见了——苏浩右肩经脉深处，有一道陈年剑伤，每逢发力必滞半瞬。方才三重幻影，实则只有一剑为真，其余皆由魔气幻化，欲乱其心神。
凌皓剑尖轻抬，在苏浩剑锋将至未至之际，直指其右肩。
“你右肩旧伤未愈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如剑穿耳。
苏浩瞳孔骤缩，本能抬臂护肩，重心一偏。凌皓剑气顺势而发，破气式微震，扰其内息。苏浩立足不稳，踉跄后退，一脚踏空，坠下九霄台。
全场死寂。
苏浩在半空强行拧身，借剑插入石壁，堪堪止住下坠。他抬头望向台上，眼中惊怒交加。
凌皓收剑入鞘，目光扫过台下。
苏清然坐在观战席第一排，手中茶杯已碎，瓷片割破指尖，血珠顺着白玉掌心滑落。她盯着台上那道青衫身影，脑海中反复回响那句话——“你右肩旧伤未愈”。
那伤，是三年前秘境试炼所留。苏浩坠崖，右肩被断剑贯穿，苏家封锁消息，连族谱都未记载。此人怎会知晓？
她指尖微微发颤。
凌皓目光掠过人群，与她视线相触。苏清然迅速垂眸，拾起碎瓷，动作冷定，仿佛方才失控从未发生。
阿狸坐在石阶上，望着台上那道身影，低声自语：“他用的不是眼睛……是心剑。”
考官高声宣布：“第一战，凌皓胜。”
令旗落下，余音未散。
凌皓转身下台，衣袖拂过腰间袖囊，残灰未漏。他步履沉稳，每一步都踏在剑纹节点之上，仿佛与这九霄台的脉络悄然共鸣。
台下有人低语：“他刚才那句话，是猜的？还是……真看穿了？”
无人应答。
阿狸起身，踉跄一步，扶住石柱。她望着凌皓走来的方向，忽然道：“你刚才，看到了什么？”
凌皓停步。
“我看到他出剑时，右肩的经脉会跳一下。”他道，“就像昨夜那三人，被种入命令时，脑中也会有一瞬的滞涩。”
阿狸默然。
凌皓继续前行，青衫背影没入人群。远处高台，考官手持令旗，目光沉沉，未再言语。
阿狸低头，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碎玉。玉面裂痕深处，隐约泛出一丝血光，转瞬即逝。
她指尖抚过裂纹，喃喃道：“他们开始动用真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