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,剑尖轻抬。
破空式,成。
剑出无声,身影刹那消失。十丈内,残影重重,真身已至阵心。他剑锋一旋,空间震颤,裂痕自剑尖蔓延,如蛛网扩散。七人尚未反应,脚下地面塌陷,空间裂隙吞噬剑气,也将他们卷入虚无。
裂痕闭合,七人不见。
全场死寂。
余下十余人后退,握剑之手颤抖。那三人手臂上黑晶碎裂,焦黑一片,再无光亮。
凌皓收剑,剑脊血痕未干。他转身,左手按向石碑,欲取残章烙印入识。
碑面金光忽敛,血纹退去,字迹消散。残碑轰然崩塌,化作碎石。
机缘已逝。
“他……他把碑毁了!”有人惊叫。
“不,是碑自己碎的!”
“他得了招式!刚才那一剑,是破空式!”
议论再起,恐惧压过贪婪。有人转身就走,有人悄悄后退。凌皓不追,只将剑收回鞘中。
阿狸靠在断碑旁,脸色苍白。她抬起手,袖中碎玉微光一闪,裂痕深处血光再现。
“他们开始动用真名了。”她喃喃。
凌皓低头看她:“谁?”
她未答,只将玉片攥紧。
远处雾中,一道身影缓步而来。苏清然青衣未改,袖口微皱,指尖有干涸血痕。她站在十步外,目光落在凌皓腰间剑上。
“你刚才那一剑。”她开口,“不是学来的。”
凌皓不语。
“破空式失传千年,碑文残缺,无人能补。你却一剑成式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凌皓抬手,指尖抚过左颊疤痕。那里微微发烫,像是剑意残留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剑该走的路。”
苏清然盯着他,眼中寒意未散,却有一瞬动摇。她忽然道:“你知不知道,这碑本不该现世?”
“为何?”
“三百年前,有人试过启碑,结果秘境崩塌,三千人死于虚空裂隙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“碑文残缺,强行补全者,必遭反噬。”
凌皓静立。
“你补全了。”她说,“用什么代价?”
他未答。
阿狸忽然起身,挡在两人之间。她望着苏清然,声音很轻:“他不需要代价。需要代价的,是想夺他东西的人。”
苏清然看着她,许久,转身离去。
雾气渐散,秘境边缘浮现出传送阵轮廓。活下来的试炼者陆续走向阵位,无人敢再靠近凌皓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碎碑之地,抬步前行。
阿狸跟上,脚步虚浮。她右手仍攥着碎玉,指缝渗出血丝,滴落在地,晕开一道暗痕。
凌皓察觉,回头。
她抬头,勉强一笑:“没事。”
他皱眉,却未再问。
传送阵光亮起,映照两人身影。阿狸忽然踉跄,扶住他肩头。
凌皓扶住她,触到一片湿热。
她袖中渗血,顺着腕骨滑下,滴在青衫上,洇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