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皓起身,接过金印。印底刻着“执剑卫国”四字,沉如千钧。
阿狸靠在殿柱旁,脸色苍白,却勉强一笑。她看着他接过印信,低声道:“现在,他们真的怕你了。”
凌皓未应,只将金印收入怀中。他扶她转身,欲离大殿。
“凌将军。”慕容婉忽开口。
他止步。
“玄甲军旧统制,是你杀的。”她直视他,“三年前,他奉命剿灭凌家满门。你潜入军营,一剑穿心。此事,我查了两年。”
凌皓不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淡淡道,“那一剑,我没后悔。”
“可现在不同了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你不再是孤身一人。你握着兵权,也握着无数人的命。下一剑,不能只为复仇。”
凌皓看着她,良久,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出大殿。日光洒落金阶,映得铠甲生寒。远处校场已传来号角声,玄甲军集结待命,黑甲如潮,肃立无声。
阿狸脚步越来越慢,呼吸微弱。她忽然停下,靠在廊柱上,抬手摸了摸凌皓左颊的疤痕。
“你记得吗?”她轻声问,“在秘境里,你说你看到了剑该走的路。”
他点头。
“可我看不见。”她声音渐低,“我只能看见……他们想杀你。”
凌皓皱眉,低头看她。她袖中血迹又渗出,顺着腕骨滑下,滴在金印一角,缓缓晕开。
他伸手去扶,她却轻轻推开。
“别管我。”她说,“你得走下去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钟声轰鸣,三响连击——边关急报。
凌皓抬眼望向北方。风卷战旗,猎猎作响。
校场尽头,三千玄甲军齐声呼喝:“恭迎镇魔将军!”
声震云霄。
他迈步前行,脚步沉稳,左手按在剑柄上。剑鞘沾血,微滑,他握得更紧。
阿狸站在长阶尽头,望着他背影渐远,手指缓缓松开碎玉。
玉片落地,裂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