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留着这个?”她低声问。
“魔气路径未清。”他说,“有人在试炼中操控他人剑路,今日之事,未必与此无关。”
阿狸点头,指尖抚过布巾边缘:“他们怕你悟出破空式,更怕你查到源头。”
“所以联姻是障眼法?”
“是枷锁。”她声音微弱,“让你成了苏家人,就再不能动苏家的利益。”
凌皓目光沉下。
殿外风起,吹动帘幕。一名内侍匆匆入殿,捧着一封密报,直趋苏擎天案前。苏擎天拆信一观,脸色微变,迅速将其收入袖中。
凌皓看在眼里,未动声色。
秦锋低声道:“北线急报?”
“不像。”凌皓摇头,“若是军情,该直送我手。那是家书印泥,不是兵部火漆。”
阿狸忽然抬头:“他袖口沾了南疆赤藤灰。”
“什么?”秦锋一愣。
“和慕容婉揭发丞相时用的墨一样。”她喘息着,“他们在用同一批人。”
凌皓眼神一冷。
此时,苏清然起身,朝殿外走去。凌皓迈步跟上。秦锋想拦,被阿狸轻轻拉住袖角。
“让他们去。”她说。
凌皓追出殿外长廊,见苏清然立于月台边缘,望着北方星空。
“你不必解释。”她背对着他,“我知道你不会答应。”
“我不是为解释而来。”他说,“你那一剑,伤了肩脉。”
她一怔。
“右肩。”他继续道,“三年前秘境试炼,你为救同门硬接魔将一击,旧伤从未痊愈。方才出剑过猛,裂了经络。”
苏清然缓缓转身,眼中微光闪动:“你怎会知道?”
“我看得到。”他说,“不是用眼。”
她盯着他,许久,轻声道:“若有一日,家族命我杀你,你会如何?”
“那我便让你杀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抬手,指尖轻抚过剑柄,“若那一剑,是你真心所向,我不挡。”
风过长廊,吹起两人衣角。
阿狸倚在殿门内,望着远处月台上的身影,手指缓缓收紧,布巾一角被攥得发皱。她低头,一口血滴落,正落在布巾残灰之上,缓缓晕开。
秦锋站在她身旁,忽然道:“他心里有人。”
她不答。
“是你。”
她摇头:“我不是人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钟声再响——三声连击,边关烽火已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