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然翻身下马,走到他身边:“你信她,比信自己眼睛还快。”
“我信的是她从未看错。”他收剑起身,“从第一次在宫墙捡到那只小狐狸开始。”
阿狸轻哼一声,跳回她肩头:“我不是宠物,是灵狐。”
慕容婉走来,手中握着一份密报:“方才收到边军传讯,赤岭关守将称,石碑出土后,关外三十里内野兽尽退,连飞鸟都不再经过。”
“他们在清场。”凌皓道,“等我们进去。”
“你明知是局,还要去?”
“若不去,这局便永远困着后来人。”他望向北方,“墨老布下百年阴谋,独孤求败的剑道被污百年,这一战,我避不得。”
苏清然忽然抽出长剑,剑尖朝天:“那这一路,我为你断后。”
慕容婉一笑,挥手令侍卫布阵:“本宫的粮车,不会再出问题。”
大军再启,行至黄昏。暮色笼罩官道,远处山影如兽伏地。阿狸忽然低语:“我闻到了……和婚书上一样的味道。”
凌皓侧目:“什么味道?”
“狐族禁纹的气息。”她耳朵紧贴肩头,“那石碑上,不止有你的名字,还有……封印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探路骑兵疾驰而回:“大人!前方十里遇阻,山道塌方,巨石封路!”
凌皓抬手止军,凝视远处山势。那山形如断脊,恰将官道拦腰截断。他跃下马,步行上前。山石堆叠,看似自然崩塌,但他走近时,地面微微震颤,似有脉动。
他蹲下,掌心贴地。破气式运转,内息探入土层。三丈之下,有微弱共鸣,如心跳,又似咒文流转。
“不是塌方。”他起身,“是阵。”
苏清然并肩而立:“要破?”
“不。”他望向夜空,“让他们知道,我们来了。”
他拔剑,剑光划破暮色。破势式引动天地之势,风雷骤起,剑气化作龙形,直冲云霄。轰然巨响中,山石震颤,裂缝蔓延,整座塌方山体发出低沉嗡鸣,仿佛回应。
远处山巅,一点幽光忽明忽灭。
阿狸浑身一颤,低叫:“它……在叫我的名字。”
凌皓将她抱起,置于苏清然怀中:“别怕,这一路,我们都在。”
大军绕道而行,火把连成光龙。夜风卷起尘沙,打在铁甲上沙沙作响。凌皓策马前行,目光不离北方。
苏清然低声问:“若到了那里,发现真相是你承受不起的呢?”
他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那我也要亲手揭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