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然嘴角微扬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她将木盒推向前:“这式剑法,留给你。若你在擂台上遇到使寒铁剑的对手,可用此式破其节奏。”
凌皓接过盒子,指尖触及雕纹,忽觉一丝异样——那纹路并非寻常剑痕,倒像是某种封印符线,与婚书上的狐族秘纹隐隐呼应。
他猛地抬头,苏清然已转身离去,背影决绝。
阿狸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,静静望着苏清然远去的方向。她手里抱着一只陶壶,壶嘴还冒着热气。
“她给你的东西,别轻易用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为何?”
“那盒子……沾过血。”她盯着盒底,“不是别人的,是她的。”
凌皓皱眉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能闻到。”她靠近一步,声音几乎只剩气音,“她的心跳变了,自从昨晚看到那份名册开始。她瞒着你,很多事。”
凌皓凝视木盒,未语。
当晚,他独坐书房,灯下摊开剑决报名文书。笔尖蘸墨,悬于纸上。窗外,阿狸伏在屋檐,双眼金光流转,死死盯着府外某处暗巷。
她看见一个人影闪过,腰间佩刀无鞘,步伐诡异,像是被什么操控着前行。那人停在府门前,伸手欲叩门环,却又猛然僵住,仿佛意识回笼,惊恐四顾。
阿狸屏息,正欲跃下,那人却突然捂住胸口,跪倒在地,口吐黑血,抽搐数下,再不动弹。
她瞳孔骤缩。
府内,凌皓落笔写下“凌皓,参赛”四字,墨迹如刃划纸。
他放下笔,抬头望向窗外。
阿狸正站在檐角,浑身轻颤,手中抓着一片染血的布条,来自那具尸体的衣角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轻轻唤了一声:“哥哥……”
凌皓起身推门而出。
她将布条递上,指尖冰凉。“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……不是比武,是猎杀。”
凌皓接过布条,仔细查看。那血迹干涸发紫,边缘呈蛛网状蔓延,分明是中了某种禁术。
他抬头看向皇城方向,灯火通明,剑决高台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既然来了。”他将布条收入袖中,“那就让我看看,是谁先死在擂台上。”
阿狸紧紧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发抖:“你不能去……那个封印……它在召唤你……”
凌皓低头看她,目光渐冷。
“你说封印?”他缓缓问,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
她嘴唇微动,眼中金光剧烈闪烁,像是记忆即将冲破桎梏。
就在此时,远处钟声响起,三更。
她猛然抱住头,闷哼一声,身形晃了晃,险些跌倒。
凌皓扶住她,察觉她体温骤降,体内妖力如潮水般退去,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拉回,反复撕扯。
他立刻运起破妄式,目光穿透她的经脉,只见一道金色咒链缠绕心脉,正随着钟声频率微微震颤,如同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他心头一沉。
这咒链,与婚书上的符文同源。
而此刻,它在苏醒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