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锋率军固守,魔族游骑未再逼近。”阿狸捧来一碗药汤,双手仍有些抖,“你放心,没人敢在这时候生事。”
凌皓接过碗,指尖触到瓷壁温热。他低头喝了一口,苦涩入喉,却比什么都真实。
他抬眼看向三人:“我昏迷时,可有异状?”
三女对视一眼。
慕容婉道:“你体内残留破界式反噬之力,曾一度引动剑印震颤。我们合力压制,才未伤及根本。”
凌皓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:“那黑袍人……与我容貌相同者,现在何处?”
帐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苏清然道:“被囚于地牢,严加看守。他掌心裂痕与你玉徽一致,却不肯开口。”
阿狸咬唇:“我……我靠近他时,心口发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我的魂魄。”
凌皓眉头微皱,正欲再问,忽觉胸口一阵滞闷,仿佛有无形之手攥住心脏。他闷哼一声,手扶额角,冷汗瞬间沁出。
“怎么了?”苏清然立刻上前。
凌皓喘息数息,摆手:“无妨……只是剑心运转还不稳。”
慕容婉神色凝重:“莫要强行运功。你尚未复原,若再激战,只会重蹈覆辙。”
凌皓闭目调息,良久才缓过来。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三人身上,一一扫过。
她们都瘦了。
苏清然眼下青痕未褪,阿狸身形更显单薄,连一向端庄从容的慕容婉,也少了往日神采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这些人,本不必如此。
他可以孤身赴死,可以独自承担一切。可她们偏不肯放手,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拖回来。
“抱歉。”他低声道。
苏清然一怔。
阿狸睁大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让你们担心了。”凌皓看着她们,“也连累了你们。”
苏清然冷笑一声:“你现在倒是学会说这种话了。”
她站起身,语气冷了下来:“你以为我们守在这里,是为了听你道歉的?”
阿狸却扑上来抱住他胳膊:“别说这些!你活着就好,别的都不重要!”
慕容婉静静站着,忽然道:“你若真觉得抱歉,就好好养伤,别再做那种蠢事。”
凌皓看着她,终于点了点头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一名亲卫低声禀报:“将军,斥候发现北方有烟尘扬起,似有大队行军痕迹。”
苏清然立刻转身:“我去查看。”
慕容婉也起身:“我召集将领议事。”
阿狸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:“我能留下吗?”
凌皓看了她一眼,轻轻点头。
帐帘掀动,两人离去。
帐中只剩他们二人。
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凌皓手边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那里有一道浅痕,与玉徽上的裂痕隐隐呼应。
阿狸依偎在他身旁,轻声说:“你不怕吗?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……他到底是谁?”
凌皓没有回答。
他只知道,那道裂痕,不该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