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步走向案前，抽出佩剑，横置于案上。
“九天玄女剑法立誓：若有欺君叛国者，剑下不留。”她声音清冷，“此人所供，与我所知不符。若父亲清白，何惧查验？”
苏擎天瞳孔骤缩。
“你……竟信他不信我？”
“我信证据。”苏清然盯着他，“也信这十万边军，不该为一人野心陪葬。”
苏擎天仰天大笑，笑声中满是讥讽：“好，好！昏君当道，忠臣难存，今日便以血洗旧制，换一个新天下！”
他猛然挥手，帐外杀声骤起。
三千私兵破辕而入，刀锋直指帅帐。火光照亮校场，铁蹄踏碎寒霜。
“关闭辕门！”凌皓厉声下令，“传秦锋封锁东道，调玄甲残军回援！”
慕容婉取出皇室令符，高举于空：“奉皇命，凡阻逆者，斩无赦！”
苏擎天不退反进，拔剑直指凌皓：“今日，我要你死在此地！”
凌皓未动，只将长剑缓缓出鞘。
剑鸣如龙吟，破势式引动天地之势。风起云涌，剑气化形，一道青色巨龙盘旋而上，挟雷霆之势轰然砸落。百名前锋被震退数步，阵列崩散。
“你欲篡权，”凌皓立于高台，剑指叛军，“可曾问过中州百姓？可曾问过十万边军？”
三万将士闻声拔剑，刀锋如林，声震云霄。
苏擎天脸色铁青，挥剑冲来。
凌皓凝神，破剑式化万千流光，每一道皆锁定对方破绽。两人交击七次，火星四溅。
第八次，凌皓剑锋偏移，不取要害，只挑飞其头盔。
发冠崩裂，一缕黑气自苏擎天头顶逸出，瞬间消散。
凌皓瞳孔一缩。
那不是寻常煞气。
是魔种。
“你早已不是苏擎天。”他低声道。
老将狂笑：“我是谁，由胜者书写！”
他再度扑上，剑势狠辣，招招致命。
凌皓侧身避过一击，反手以破气式扰其内息。对方动作微滞，左肩露出空档。
剑光一闪，直取咽喉。
苏擎天仓促格挡，却被震退三步，嘴角溢血。
“你输了。”凌皓持剑而立，“魔族借你之身创造内乱，你却以为自己是主宰。”
“主宰？”苏擎天抹去血迹，狞笑，“等我打开北门，百万魔军压境，这天下，谁主沉浮？”
凌皓不再多言，剑尖微抬。
破势再起。
风雷汇聚，龙形再现。
苏擎天怒吼，率残部猛扑而来。
剑光与刀影相撞的瞬间，凌皓听见身后阿狸一声闷哼。
他未回头，只觉一滴温热落在颈侧。
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