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皓早在他们踏入院门时便已移形至梁上。他指尖轻弹,一缕剑气破空,震碎为首刺客手中利刃。第二人旋身补上,剑锋带起一抹幽蓝,竟是掺了魔毒。
剑气交击,火星四溅。
凌皓落地,剑仍未出鞘,只以破气式共鸣波纹侵入对方内力循环。刹那间,他捕捉到那股真气源头——经脉逆行,气血倒灌,正是魔族旁支“蚀心诀”的残篇运法,与玉符所显魔阵同源。
“果然是你们。”他低声。
第三人骤然暴起,剑尖直刺他咽喉。凌皓侧身避过,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腕骨,咔的一声脆响,长剑坠地。那人竟不退,反而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黑血,周身气势暴涨。
自爆!
凌皓剑出鞘三寸,剑气化网,截断其膨胀劲力。轰然闷响中,刺客身躯塌陷,当场毙命,另两人见状,竟同时挥剑刺向自己心口。
他疾步上前,剑光连闪,削断二人手腕,血洒满地。
“留活口!”他喝。
可那两人眼中已无神采,倒地瞬间,皮肤迅速干枯,化作焦炭。
阿狸冲进屋内,发丝散乱,额间金纹隐现。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无碍。”凌皓收剑,蹲身查看尸体,指尖触及刺客脖颈,触到一块烙印——三角叠圆,与冀州暗记一致。
慕容婉随后赶到,脸色凝重:“城南两处岗哨被人抹去记忆,守卫只记得‘风太大’。”
苏清然站在门外,剑已出鞘三寸: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凌皓起身,望向城中心那座高耸祭坛,其底座正泛着微弱红光。
“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。”他说,“从驿站那面幡旗开始,每一步都在引我们入局。”
阿狸盯着地上焦尸:“这味道……和我梦里的血月之夜一样。”
慕容婉低声道:“那些反对派将领,佩戴的令牌纹样,与冀州使者用的是同一批工匠所制。”
凌皓沉默片刻,将长剑重新归鞘。
“明日,我要见大长老,提请进入祭坛查证。”
“可若祭坛本身就有问题呢?”苏清然问。
“那就更该进去。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三人,“魔族能渗透妖将,能伪造信物,甚至能让冀州暗通款曲。但他们怕一样东西——真相。”
次日清晨,大长老应允请求,允凌皓一行午时入祭坛外围勘察。消息传出,数名昨夜反对派将领匆匆离席,消失于城东。
凌皓立于客房窗前,手中长剑横置案上,剑身映出窗外一角天空。
忽然,剑面微颤,一丝极细的嗡鸣自地底传来。
他俯身贴耳于地板,听见某种低频震动,像是钟声,又像心跳。
而在那震动尽头,隐约夹杂着一个名字的回音——
“阿……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