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?”那人冷笑,“我若死了,谁来终结独孤求败的遗志?谁来斩断你们这些所谓正道的虚伪脊梁?”
凌皓握紧剑柄,体内九窍剑心剧烈跳动,独孤剑印隐隐发热。那柄黑剑上的断裂印记,分明与他梦中所见残碑上的符号一致——那是独孤九剑传承者的试炼标记。
“你曾是我师。”凌皓开口,字字清晰,“你说剑者守心,宁折不弯。如今你持魔剑,染万灵之血,还配提剑道二字?”
“剑道?”那人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空气嗡鸣,“天下之大,唯有力量永恒!所谓正邪,不过是胜者书写的故事。我本可继承独孤之志,可那老鬼偏说我不够纯粹,将传承弃于荒野!是你捡到了残卷,补全了剑典,而我……只能走另一条路!”
他举起黑剑,魔气缠绕剑身,竟隐隐透出一丝剑意真韵。
“你以为你是天命之子?不过是我未能完成的试验品罢了。今日,我就让你亲眼看看——真正的破界之力!”
话音落下,他剑尖一划,地面龟裂,血河自裂缝中涌出,汇成圆形祭坛。十二具尸体从地下浮起,皆是此前战死的魔兵,此刻双目赤红,四肢僵硬,竟重新站起。
阿狸站在高处,双手紧攥衣袖,指尖发白。她眼中闪过模糊画面:一座古老殿堂,中央高座上坐着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,而墨老跪在阶下,头顶悬浮着这柄魔剑,一滴血落入剑脊断裂处,瞬间愈合。
“不是他……”她喃喃,“他已经没了……现在的是寄居在他躯壳里的东西……”
凌皓听得一字,神色不变,却悄然将破气式护住心脉。对方的气息虽源自墨老,但内里流转的已非纯粹剑意,而是混杂着某种古老而扭曲的力量。
“你不是墨老。”凌皓终于开口,“他是教我剑法的人,哪怕最后选择了不同的路,我也敬他一声师尊。可你——连他的影子都不配做。”
他缓缓拔剑,剑身清鸣,破剑式再度凝聚。
“此战已胜。”他朗声道,声音传遍全军,“前锋尽灭,阵法已破!无论来者是谁,挡我人妖联军者,皆为灰烬!”
秦锋怒吼响应,刀锋高举。妖族战将齐声咆哮,士气重振。
对面,那“墨老”却不怒反笑。他将黑剑插入祭坛中央,双手结印,口中念出晦涩咒言。地面血纹亮起,十二具尸傀同时睁眼,眼中血光如炬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他低语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忽然,凌皓感到剑印一阵灼痛。他低头,发现剑柄上那枚由苏清然系上的寒玉珠,竟渗出丝丝黑气,迅速蔓延至掌心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对方。
那人嘴角扬起:“你以为她给你的,真是护心之物?那是开启你体内剑印封印的钥匙之一……而我,早已在你每一次施展破妄式时,种下了魔种。”
凌皓呼吸一滞。
就在此刻,那十二具尸傀齐齐跃起,化作血影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