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总是这样？”苏清然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明知道不是对手，还要硬闯魔巢。”
“因为你们在里面。”他答得极快，没有迟疑。
“值得吗？”慕容婉抬头看他。
“你们活着，就值得。”他说，“若有一人未出，我绝不先走。”
阿狸抬起头，泪痕未干：“那要是……我们都死了呢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抬手抚过她的发丝，道：“那我就把你们的名字，刻进剑里，带进轮回。”
石台之上一时寂静。远处，厉绝天的身影仍伏在地上，未动，也未出声。祭坛中央的传送阵光芒微弱，符文忽明忽暗，仿佛随时会再度启动。
苏清然忽然握住他的手：“接下来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毁掉那座阵。”他望着祭坛中央，“它不能再开启。”
“你现在站都站不稳。”慕容婉皱眉。
“我不需要站稳。”他缓缓起身，单膝撑地，再借剑鞘之力立起，“只要还能挥剑，就够了。”
阿狸一把抓住他的衣角：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不能死。”
“我没说要死。”他回头，对她笑了笑，“我说的是，带你去看日出。”
他迈出一步，脚下石板应声裂开。第二步，肩头剧痛，几乎让他栽倒。第三步，他咬破舌尖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，却仍向前。
苏清然站起，长剑出鞘：“我陪你。”
慕容婉收起玉瓶，冷声道：“阵法由我来破，你只需斩断核心。”
阿狸挣扎着起身，双手结印，幻影在她周身浮现：“我也……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三人并肩而立，站在他身后。
凌皓看着前方那座黑曜石铸成的祭坛，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符文，缓缓抬起右手。剑未出鞘，但他掌心已有微光凝聚。
就在此时，厉绝天缓缓抬起头。
他嘴角仍在流血，眼中却无败意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地面，沾起一抹黑痕，在胸前画下一道诡异符号。那符号一闪即逝，祭坛深处却传来低沉轰鸣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凌皓脚步一顿。
他看见，传送阵中心，一道裂缝正在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