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雪花簌簌。
东厢房内,一盏明亮的白炽灯将屋子照得暖黄。
小方桌上,一盘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冒着腾腾热气,旁边还有一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,肉皮晶莹,肥瘦相间,浓郁的酱香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。
林卫国、娄晓娥、何雨水三人围坐,桌上的丰盛与窗外的风雪,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“雨水,尝尝这个,卫国特意给你做的。”娄晓娥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,放进何雨水碗里,眼神里满是疼爱。
何雨水的小脸在热气中蒸得红扑扑的,她看着碗里颤巍巍的肉块,眼眶微微发热。
多少年了,这是她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。
有肉,有饺子,还有人真心实意地关心她。
“谢谢嫂子,谢谢卫国哥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芬的哽咽。
林卫国笑了笑,正要说话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。
一股夹杂着酒气和寒气的冷风,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,吹得桌上的热气都散乱了。
傻柱通红着一双醉眼,身子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死死地钉在了何雨水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上。
那眼神,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。
秦淮茹家今年连点肉末星子都没见着,棒梗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瞅着别人家的窗口,那眼神让他心里堵得发慌。
凭什么!
凭什么他何雨柱的亲妹妹,跟着一个外人吃香的喝辣的,而他心心念念的秦姐一家却要挨饿!
嫉妒与酒精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何雨水!”
傻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一步踉跄上前,伸手就朝着何雨水的碗抓去。
“你吃那么多干什么?秦姐家还饿着呢!”
他的动作快,林卫国的动作更快。
没等傻柱的手碰到碗边,林卫国已经霍然起身,手臂抡圆了,带起一阵劲风。
啪!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在寂静的除夕夜里炸响,传遍了半个院子。
傻柱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扇得陀螺般转了半圈,一头栽倒在门外的雪地里,嘴里喷出一口混着酒气的血沫,还有一颗断牙。
“滚!”
林卫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仿佛是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!”
这巨大的动静,瞬间惊动了四合院里所有的人家。
一扇扇窗户被推开,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傻柱又发什么疯?”
“好像是林卫国动手了!”
离得最近的许大茂第一个冲了出来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。紧接着,阎埠贵、刘海中,还有闻讯匆匆赶来的一大爷易中海,也都披着衣服围了过来。
傻柱从雪地里挣扎着爬起来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,他捂着脸,怨毒地盯着林卫国,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:“林卫国,你敢打我!我……”
林卫国根本没看他,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聚拢过来的街坊,最后,定格在了一脸道貌岸然的易中海身上。
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,林卫国突然从怀里,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封牛皮纸信封,边缘已经磨损,纸张泛黄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他将信高高举起,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傻柱,你不是总跟院里人说,你爸何大清扔下你们兄妹跑了吗?”
林卫国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