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有个小姑娘在煮饭,灶台是几块石头垒的,火苗小得可怜,锅里的水半天不开。小姑娘蹲在灶前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使劲吹气,脸都吹红了。
静音走过去,蹲下来看那灶。
“火太小了,我帮你吧。”
小姑娘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是谁?”
“路过的。”静音双手结印,轻轻按在柴火上,“火遁·小火球术。”
一团拳头大的火苗从她指尖跳出来,稳稳地落在柴火堆里,噼里啪啦地烧起来。锅里的水很快就冒出了热气。
小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:“姐姐好厉害!”
静音有点不好意思:“很普通的忍术,我只会这种小的。”
“比我厉害多了!”小姑娘兴奋地说,“我只能吹气,吹得腮帮子疼。”
静音笑着摸摸她的头,站起来要走,想了想又回头:“你家里人呢?”
小姑娘低下头:“妈妈去给别人洗衣服了,很晚才回来。我做饭等她。”
静音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小小的灶台,看着锅里慢慢翻滚起来的水花,看着小姑娘认真往里面下米的身影。
她走回去,蹲下来,从包袱里又摸出一叠钱,塞进小姑娘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给你买个好一点的灶。”静音说,“再买点好吃的,等妈妈回来一起吃。”
小姑娘捧着钱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静音已经起身走了。
她在这个小镇上待了三天。
第一天,她给卖糖人的老爷爷买下所有糖人,分给街上的孩子。老爷爷收了钱,又做了一下午的糖人,分给更多的孩子。
第二天,她看见一个少年蹲在河边发呆,走过去问才知道他想过河去看生病的奶奶,但渡船坏了。静音用脚在水面上踩了几下,水遁·水面步行,然后背着少年走过了河。回来的时候,少年追着给她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饭团。
第三天,她发现镇上唯一的水井坏了,大家要走很远去河边挑水。她蹲在井边研究了半天,用查克拉把掉下去的石块捞上来,又用水遁把井底的淤泥冲开。井水重新涌出来的时候,围了一圈的人都欢呼起来。有个老婆婆拉着她的手,非要塞给她一篮子鸡蛋。
静音抱着鸡蛋往回走的时候,天又下起雨来。
她站在屋檐下躲雨,看着街上的人们纷纷撑起伞。好多伞是她第一天买的那些,油纸伞面上粗糙的图案在雨里洇开,像一朵一朵的花。
有个小女孩撑着伞跑过,伞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狗,雨水顺着伞边滴答滴答落下来。
她站在雨里,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她头发上、肩膀上。对面店铺里,那个卖鱼的小哥又在用手指给鱼篓换水,水从指尖流出来,细细的,亮晶晶的。旁边卖菜少年的菜根上,泥土簌簌地自己落进筐里。晾衣服的小女孩又挨骂了,因为她把整盆水都拧干了,水漫了一地,她妈妈正举着扫帚追她。
静音忍不住笑起来。
雨渐渐小了。
她把鸡蛋抱紧一点,往镇子外面走。
走出镇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炊烟升起来了,细细的,淡淡的,飘在灰蒙蒙的天光里。井边有人在打水,有人撑着伞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。那些曾经是忍者的摊贩们,正在用各自的小把戏,经营着柴米油盐的日子。
她转过身,踩着湿漉漉的小路,慢慢走远。
身后,炊烟袅袅,雨后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得那些撑着伞的身影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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