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春试之前(2 / 2)

“恨可以用来砸自己,也可以用来打碎坏规矩。选一个。”

顾轻尘长长吐气,额角见汗:“打规矩……从我自己那点狂起。”

温长老侧了侧头,抬手:“过。”

唐婉上榻时,风更轻了。她眉眼清亮,指尖极稳。温长老不问,换做婴儿苏夜侧眸看了一眼。

“清。”

唐婉心口一暖,垂目:“谢。”她知道那不是给她的宠,是给“路”的一个清标。

问心过。少年们按次第去试艺坛登记。廊下的影子短了又长,炭盆里的火苗“啵”的一声,蹿了一寸。

偏院,檐影低垂。二长老着常服,不见朝会时的庄严,只捏着一粒乌金石纽印在指尖转。对面坐一人,衣裳半新不旧,袖口绣着外城行号的银线,商队出身,眼白稍多。

“路线呢?”二长老问。

“北市进,西巷出。”那人声音掩得很深,“赶巧了,昨晚城西死了两条流狼,今晨再进一批皮货,血气足。”

“要的是‘外煞’不是真狼。”二长老把石纽印按在茶几边,轻轻一划,木沿留下极狭的一道白线,“能引‘煞’,又不显痕,懂?”

那人垂眼,袖中摸出一枚铜片,铜片中央镂一枚“齿”字,齿中藏砂,砂里喂“蚀气”,遇血极喜。“三息。”

“好。”二长老站起,步出两步又停,背对着他,“祖钟边不要动。你动过一次,”他的声音极平,“还想再动第二次?”

门外风一翻,竹叶向内倒了一层。那人忙躬身:“不敢。”

二长老眯了眯眼,袖口轻收。他的谋,不是要毁钟,是要让人“记住怕”。怕比恨长久,怕能让人自己退。

他掀帘出门,日光从檐角斜斜落下,把他影子拉得极薄。秦铎守在廊尽头,站得笔直,三日前磕出的额角伤结了痂,黑红一片。

“守钟好。”二长老淡淡看过那道痂,“不用跪。”

秦铎垂目:“……遵命。”

二长老走远,秦铎眼底的血色涌了一阵——“守钟三年;不许跪,要站。”那一条,是婴儿定给他的赎罪。他想起昨夜,站到腿颤,却没再跪过一次。

他回身,手掌按在钟座石侧,指尖粗糙的茧正对着钟皮上那道极浅的暗纹。暗纹温热。秦铎喉头一紧,心里像被一只干净的手按了一下:“站着还债,比跪着容易得多。”

廊下竹影斑驳。林曜借案写字,纸是竹纸,墨极淡,字清骨见锋,他写“碧岚宗观礼记”,写“苏家钟九响”,写“名非刃,越度者伤己”,也写“问心三问,各得其路”。写至末尾,他顿了顿,添了一句极轻:“愿留三日,观其道。”

他把纸晾起,掀帘去见大长老。大长老看完,只点头:“留。讲礼坛,今日你来讲一段‘入门礼’,但不许逾祖制。”

“宗门入门礼,不高于苏家祖制。”林曜躬身。出堂时,他从廊角经过,看见襁褓在柳若兰怀里安静地卧着,婴儿眼睛没有看他,只看窗外一缕风。

林曜心头忽然像被针挑了一下——他从不信“神子”,但他信礼。这个婴儿给了“礼”一个可以落地的形。

他在讲礼坛前站定,面对一群紧张的少年,收起宗门那点清冷,把话讲得尽量慢:“入门,不是跪,是知道自己脚下这条路不是白来的。你们今日能立在这里,已经有了‘名’给你们做门,剩下的,是把脚迈进去。”

少年们有的点头,有的抿嘴,有的悄悄握紧了拳。远处,顾轻尘站在影里,抬头看天,眼里那点不服像被风吹暗了半寸,羞却更亮了。

他忽然上前一步,抱拳:“今日起,我顾轻尘在苏家,谨守‘不诡’与‘不逾’,……若有狂,先砍自己。”话落,唐婉低声“是”,替他把那一点丢脸收拢成了“面”。

苏夜在襁褓里眨了一下眼。他对“狂”的态度从不软:**狂可以有,但要有“度”。**没有“度”的狂,只配被“名”吃掉。

【叮——】

【环境影响:少年前端“狂值”降低,羞耻感转化为“进取”】

【族望+15】

柳若兰眼尾发热,轻轻把襁褓往怀里揽紧了一线。周嬷嬷笑着嘟囔:“这才像个门派该有的少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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