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司门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?”
沈无尘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冷得像冰,“因为我关过一次。”
陈铁山噎住。
他想起残页上的画面——沈无尘抱着黑书冲出皇陵,七具尸体倒挂石壁,双目成空。那不是杀人,那是被什么吸干了魂。
“林婉清……真是你师妹?”他试探着问。
沈无尘没答,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按在眉间那道旧伤上。伤口微微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。
“她不是死在皇陵。”他低声说,“她死在我答应她成亲的那天。”
陈铁山愣住。
成亲?
可通缉令上写的是“同门林氏”,没提婚约。
沈无尘收回手,袖子一抖,寻龙尺收入怀中。他转身要走。
“你去哪?”陈铁山问。
“荒山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等不了。”
“你知道上面有什么?”
沈无尘脚步一顿,“有坟。不是人坟,是阵坟。”
“什么阵?”
“七星借命。”
陈铁山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七星借命。
他没听过这名字,可昨晚义庄七具尸体排成北斗,古槐下挖出七枚厌胜钱,地下七具空棺……七,这个数,从头到尾都在。
“那阵……是你破的?”
沈无尘背对着他,声音冷得像刀,“是我没拦住。”
他抬脚往前走,步伐沉稳,像踩在某种节奏上。
陈铁山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喊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无尘没回头。
“把门焊死。”
风从荒山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腐土味。沈无尘走得很稳,可每一步落下,脚底都泛起一圈极淡的黑气,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,在跟着他的脚步苏醒。
他右手插在袖中,指尖紧紧攥着一块残页——和陈铁山手里那张一模一样,只是背面多了几个血字:
**奉天三年,七月初七,魂锁未断**
他没告诉陈铁山,那天他冲出皇陵时,怀里抱的不是《阴司录》。
是林婉清的魂。
而那本黑书,早在他踏出墓门的瞬间,就化成了灰。
寻龙尺在袖中发烫,针尖指向荒山深处,像是在呼应某种召唤。
他走着,忽然停下。
远处,荒山脚下,一截断碑从土里露出半截,碑面刻着半个字——
**门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