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追查真相,是为了证明她该死。
可现在他知道,她不是叛徒。
她是被当成祭品的棋子。
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候,没能护住的人。
“你还信她吗?”陈铁山低声问。
沈无尘缓缓抬头,脸上血迹未干,可那双冷得像冰的眼里,终于裂开一道缝隙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我信的……从来不是她有没有骗我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死死攥住残页,指节泛白。
“是我有没有护住她。”
陈铁山没再说话。
地窖里只剩下水滴声,一下,一下,敲在石壁上,也敲在人心上。
沈无尘慢慢起身,将残页贴在心口,闭目调息。周身阴气翻涌,可他体内那股血气却越来越稳,
五帝钱缓缓落回掌心,铜面朝上,不再震颤。
七具白骨静止不动,关节不再拼合,只有那具刻着“捌”字的白骨,头颅微微偏转,空洞的眼窝似乎正对着他。
沈无尘睁开眼,看向那具白骨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终点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低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半块龙纹玉,边缘有裂痕。这是林婉清留给他的最后信物。他将玉佩压在残页之上,贴于胸口。
刹那间,残页微微发烫,像是回应什么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陈铁山问。
沈无尘将骨刀收回袖中,左手紧握残页,右手缓缓抚过玉佩裂痕。
“等子时。”
“子时一到,我会去皇陵。”
“她等了我十年。”
“这次,换我去找她。”
沈无尘终于转身,脸上血迹已干,眼神冷得像刀。
他抬步走向地窖出口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弦上。
陈铁山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喊了一声:“沈无尘!”
沈无尘停下,没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她已经不在了呢?”
沈无尘沉默两秒。
然后,他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胸口。
残页贴在那里,紧贴心脏。
“那我就把阴司……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