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她挑眉，“你以为觉醒的是什么童话礼物？速度，力量，敏捷——这些是让你更好地捕猎、或者更好地被猎杀的工具。现在，你杀了‘猎物’，引来了最顶级的‘猎手’，除了给我干活，你还有第二条路能看到明天的太阳？”
她向前一步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斩妖人‘七爷’盯上的目标，从无失手。他现在没追来，只是被我暂时甩脱，并且可能觉得追一只慌不择路的新鲜小妖和另一个‘麻烦’比起来，后者更有趣一点。但等他处理完‘麻烦’，下一个就是你。整个都市，没有你的藏身之地。”
“七爷……”我无意识地重复这个代号，仅仅是名字就带着一股寒意。
“替我工作，我会给你提供庇护所，教你如何控制和使用你的力量，至少让你下次被追杀时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看。”她声音压低，带着蛊惑，却也冰冷如刀，“作为交换，你替我处理‘垃圾’，随叫随到。当然，如果你拒绝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只是那双竖瞳微微眯起，幽绿的光芒闪烁了一下。
拒绝的代价，不言而喻。她能从斩妖人手下暂时抢走我，也能轻易把我送回去，甚至亲自动手。
我坐在地上，血和冷汗混在一起，粘腻冰冷。体内的力量还在不安地窜动，脖颈的伤口痒得钻心。脑海里闪过李总监扑来的血盆大口，闪过斩妖人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，闪过父母朋友毫不知情的脸……
我没有选择。从被那只猫抓伤的那一刻起，所有的路就都已经断了。
挣扎和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，只剩下麻木的空洞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那双非人的竖瞳。
“……好。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轮摩擦，“我干。”
林秘书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算得上满意的神色，快得像是错觉。
“聪明的选择。”她直起身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纯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手机，扔到我怀里，“拿着。里面只有一个号码。明天晚上十点，它会响起，告诉你第一个任务地点和内容。”
手机冰冷沉重，像一块黑色的墓碑。
“现在，”她指了指巷子另一端，“从这边出去，右转三百米有个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，报名字‘林小姐订的’，会有人带你去房间。处理一下你的伤，换身衣服，你臭得像垃圾堆里的死老鼠。”
她说完，不再看我，转身似乎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！”我挣扎着站起来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你也是……妖？”
她的脚步停住，侧过半张脸，霓虹灯的残光在她镜片上滑过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你只需要记住，从现在起，你的命是我的。”她声音平淡无波，“至于妖？别用那种低等的词汇概括一切。我们……只是更适应这个黑暗世界的‘新人类’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身影一晃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重的阴影里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腐臭的垃圾巷中，手里攥着那部冰冷的手机，像一个被宣判了死缓的囚徒。
远处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
但我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从今夜起，已经彻底不同了。
脖颈上的伤疤还在发痒。
我握紧手机，屏幕漆黑，映不出我此刻的表情。
明天晚上十点。
第一个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