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年是云家的保姆,为了上位才......她突然捂住嘴,眼神惊恐地扫过全场,我、我什么都没说...
苏婉藏在袖中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——她刚才悄悄录下了全程,此刻正快速剪辑。
镜头里云瑶扭曲的脸和颤抖的声音被精准截取,她指尖在键盘上翻飞:继妹当众承认非亲生,云家二十年秘密藏不住了,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她抬眼看向云栖,后者白纱下的嘴角正微微扬起。
小满端着茶盘经过云栖身边时,手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青瓷杯相撞发出脆响,她慌忙低头道歉,却见花坛里的绿叶正无风自动,每片叶子的脉络都泛着淡青色的光,像在说某种只有她能听懂的语言。
昨夜她偷听到云瑶对保镖说要是那瞎子真能看见,就弄瞎她时的寒意突然涌上来,她鬼使神差地扯下茶巾,迅速擦过一片唇形草叶,又将茶巾塞进袖袋——这东西,或许能当证据。
花不会说谎。云栖的声音像春风拂过竹林,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身侧花瓶里新开的白色唇形花,它只是把人心底的声音,放大了些。
许教授突然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走到云栖面前,盯着她覆着白纱的眼睛:云小姐,你说你眼盲,但刚才......他顿了顿,你好像能看到我把钢笔尖按断了。
云栖轻笑,藤蔓从轮椅扶手里钻出,轻轻缠上她的手腕:许教授,您闻到厅外的竹香了吗?
许教授猛地转头看向落地窗——月光下,庭院里那株百年古竹的根部,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枚幽蓝的花苞。
花苞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,正随着晚风微微颤动。
他甚至能听见,花苞裂开时发出的细响,像极了......地脉跳动的声音。
散场时,云瑶是被周淑兰拖走的。
她一路尖叫着挣扎,指甲在周淑兰手臂上抓出血痕:别碰我!
别碰我!经过云栖身边时,她突然僵住,死死盯着云栖腕间的藤蔓,声音发颤:你、你让它们......别过来......
云栖偏头,藤蔓顺着轮椅扶手爬向地面,在云瑶脚边扫过一道浅痕。
她轻声道:花会记住所有声音,包括恐惧的。
深夜,云瑶缩在卧室床头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她分明看见,床脚的地毯上有一道青绿色的痕迹——像藤蔓爬过的印记。
她颤抖着伸手去摸,却只摸到冰凉的羊毛。
可当她抬头时,镜中自己的背后,竟多出了一截缠绕的藤蔓,正顺着墙面,缓缓往她脖子上爬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