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能者苏醒,必有灵植呼应。”莫沉冷笑一声,袖中银刃闪过幽光,“明日你再装两个微型拾音器,藏在花盆底。”
云栖指尖抵着太阳穴。
藤蔓顺着地脉蔓延,将这段对话刻进墙根的记忆苔藓——那是她用藤蔓催生的特殊植物,能将声波转化为可视的纹路,此刻正像字幕般在她脑海里滚动。
“异能者”三个字刺得她心跳加快——原来,她的秘密已经被人知晓。
次日深夜,老钟攥着改锥摸进偏院。
他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,叶片油亮得反常,连气根都顺着窗棂爬出半尺。
“妈的,肯定是这玩意儿在偷听。”他咬着牙扳开花盆,陶土底刚掀开,地面突然“咔”地裂开道缝。
一根青藤如蟒般窜出,“啪”地缠住他手腕。
老钟还没来得及尖叫,另一根藤蔓已贴上他咽喉,缓缓收紧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藤上的绒毛扎着皮肤,像无数小针在警告。
“下次,剪错一根藤,就断一根手指。”云栖的声音从通风口飘来,明明清软如春日晨雾,却冻得老钟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藤蔓骤然松开,他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花架,绿萝叶“哗啦啦”落了满地。
等他连滚带爬逃出偏院,那盆绿萝竟又好好立在窗台上,叶片舒展得像从未被动过。
云栖盘坐在蒲团上,藤蔓如透明的血管般爬满整面墙。
叶片的震颤、根须的摩擦、泥土的松动,都在她耳中化作“根语”——那是植物世界的私语。
忽然,竹林边缘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“当年车祸不是终点……”莫沉的声音混着竹叶沙沙响,“她若觉醒归根境,竹心将开,你们谁都挡不住。”
“那现在就让她消失!”是云瑶,声音发颤像被踩碎的瓷片。
“不急。”莫沉低笑,“我要等她引出更多‘同类’。”
云栖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捏碎掌心的藤种,那粒裹着黏液的种子顺着地脉潜入竹林深处,最终附着在一株老竹根部。
那里的泥土正缓缓隆起,像在孕育什么——这是她反猎的第一张网。
后半夜,白露蹲在偏房收拾行李。
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,她盯着工服衬里那道若有若无的绿痕,咬了咬嘴唇。
明天就要去财务结工资了,可张妈说新管家最恨临阵脱逃的——她攥紧行李带,喉咙里滚出句骂骂咧咧的嘟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