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窑监听得冷汗直流,哪里还敢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“是是是!下官明白了!下官这就召集全窑最好的工匠,日夜赶工,一定……一定为司正大人烧制出来!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林沐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从怀里,取出了另一个小小的布包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这是我买的一些饴糖。”林沐微微一笑,“我听说在琉璃浆中,加入少许蜜糖,烧出来的琉tribulations,会更加通透纯净。此法不知真假,还请窑监大人,代为一试。”
在琉璃中加糖?
那窑监听得又是一愣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“秘法”。
林沐当然不会告诉他,这是利用了糖在高温下分解产生的碳,对玻璃液中的铁离子等杂质进行还原,从而起到脱色、提高透明度的化学原理。他只是将这颗“糖衣炮弹”,以一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,送到了最需要它的地方。
交代完一切林沐便带着依旧处于懵圈状态的程处默,施施然地离开了琉璃窑。
回程的马车上,程处默终于憋不住了他看着林沐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,仿佛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。
“林大人……您……您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?买糖,是为了让这琉璃烧得更好?这……这也太神了吧?”
“算不上神,不过是些格物的小技巧罢了。”林沐淡然道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买了这么多糖,又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琉璃管子,跟王济堂那老儿的封锁,有啥关系啊?”这才是程处默最关心的问题。
林沐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求知欲的脸,终于决定为自己这位忠实的“保镖兼捧哏”,揭开谜底的一角。
“处默兄你觉得对一个医生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“当然是药啊!”程处默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没错。”林沐点了点头,“王济堂封锁了药材,便是扼住了我们的咽喉。所以,我们不能从他手里买药,我们要……自己造药!”
“自己造?!”程处默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“咱们连药材都买不到,怎么造?”
“谁说造药,一定要用那些名贵的药材?”林沐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属于现代文明的自信与骄傲。
他指了指车厢里那一坛坛的饴糖,又指了指琉璃窑的方向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处默兄,你很快就会看到。”
“我是如何用最廉价的蜜糖,最普通的浊酒,和这些奇奇怪怪的琉璃管子,变出一味足以让整个长安城都为之疯狂的……神药!”
“一味,连太医署和济世堂,都造不出来的神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