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偏殿第七柱!那是早已废弃的区域!神帝私藏?厄祖之血?!这个名号他只在最古老、最模糊的禁忌传说碎片里偶然看到过一两次,甚至不敢确定那是否只是神话臆想!
他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。这个人……这个被囚禁的存在……他怎么会知道?!他到底是谁?!
幽蓝光点在空中微微起伏,仿佛另一端操作者的剧烈心跳正通过它传递过来。
白敛似乎失去了兴趣,不再看那光点,重新阖上眼帘。
那无形的束缚骤然消失。
幽蓝光点如蒙大赦,瞬间化作一道细不可见的蓝丝,“嗖”地一下钻回石门缝隙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密室内,那名神官瘫软在冰冷的玉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神袍已被冷汗彻底浸透。他面前的棱镜已经黯淡,最后定格的画面,是那双深不见底、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的眼眸。
他呆坐了片刻,然后猛地跳起来,甚至来不及擦拭脸上的冷汗,跌跌撞撞地冲出密室,向着神议殿主殿狂奔而去。他必须立刻、马上将这个消息告知大长老!东偏殿!第七柱!
囚笼内,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死寂。
门外的滴水声似乎都停顿了片刻。
白敛依然静坐。
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角,似乎极其微弱的、几近幻觉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那不是一个笑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看到了早已注定的剧本,按部就班上演时的……淡漠。
他知道,贪婪,从来不会因为恐惧而真正消失。
它只会蛰伏。
然后,在闻到一丝可能的好处时,便再度伸出触角。
而这一次,他们找到的,会是什么呢?
是希望的曙光?
还是……更快通往毁灭的捷径?
他拭目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