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短促的枪响，让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停滞了一秒。
下一刻，是更猛烈的爆发。
“杀人了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刚才还在连接处打饭的旅客，此刻全都疯了一样往回跑，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整个车厢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。
陈向阳虽然也有些惊讶，但身体的反应远快于大脑。
几乎在枪响的同时，他已经从卧铺上弹了起来，逆着人流，朝着事发方向冲去。
他刚动，就发现对面上铺那个短发姑娘也下来了，动作麻利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前面的人群堵死了过道。
“让开！都别堵着！”
陈向阳喊了一声，但根本没人听。
他不再废话，双手抓住头顶的行李架边缘，手臂发力，整个身体悬空荡起。
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训练场上过障碍，双腿在拥挤的人群头顶掠过，轻巧地落在了人群前方。
硬座车厢的门就在眼前。
他一把拉开门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紧缩。
一个穿着深色西服、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，正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，在车厢里疯狂逃窜。
他脸色煞白，神情慌乱，手里还握着一把枪。
“砰！砰！”
他根本不瞄准，只是胡乱地朝着身后开枪。
子弹打在车厢的铁皮上，发出“当当”的声响，溅起零星的火花。
车厢里的旅客全都趴在了地上，或者躲在座椅后面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一名穿着制服的铁路警察，正躲在一个翻倒的座椅后面，举着枪，却因为投鼠忌器，迟迟不敢开火。
敌特看到了冲进来的陈向阳，慌乱中调转枪口，直接对准了他。
陈向阳的身体瞬间紧绷，正要侧身闪避。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自己身旁冲了过去。
是那个短发姑娘！
她想干什么？
来不及思考，陈向阳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长臂一伸，精准地揽住了姑娘的腰，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巨大的力量让姑娘惊呼一声，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陈向阳抱着她，没有丝毫停顿，顺势朝旁边扑倒。
两人重重地摔在冰凉的过道地板上。
“砰！”
几乎在他们倒地的同一时间，一颗子弹擦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，狠狠地钻进了车厢的铁皮里，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。
混乱的枪声和尖叫声仿佛都远去了。
陈向阳只觉得怀里的人很轻，身体有些僵硬。
他低下头，正好对上一双清亮又带着惊愕的眼睛。
卧铺车厢里，那个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感到疑惑的短发姑娘。
她正仰面躺在自己身下，两人四目相对，呼吸都交织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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