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刚走进食堂，就感觉气氛不对。?
平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学生，今天都在偷偷瞟他，眼神里带着好奇、鄙夷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。有人端着餐盘路过他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故意让他能听见：“就是他，凌夜，听说最近总跟星羽学神待在一起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。”?
“我也听说了！有人看到他上周偷偷往星羽学神的水杯里加东西，该不会是催眠药剂吧？”?
“真的假的？E级废柴也敢打星羽学神的主意，太恶心了！”?
这些话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凌夜心上，他端着餐盘的手紧了紧，指尖泛白。谣言来得这么快，还这么离谱——他跟星羽凝明明只在研究室讨论过符文，连单独吃饭都没有，怎么就成了“下药催眠”？?
“肯定是有人故意传的。”凌夜心里有数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食堂角落——白薇薇正坐在那里，身边围着几个女生，手里拿着叉子慢悠悠地戳着餐膏，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飘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?
白薇薇，影蝶族的女生，平时总跟在星羽凝身边，一口一个“羽凝”，装作亲密无间的样子，学院里都以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。但凌夜之前偶尔听过她的心语，全是嫉妒和算计，只是那时没太在意。?
现在看来，这谣言十有八九是她传的。?
凌夜放下餐盘，没心思吃饭，径直朝着白薇薇的桌子走过去。他倒要听听，这个“表面闺蜜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。?
“凌夜同学？你怎么过来了？”白薇薇看到他，立刻收起了嘴角的笑，装作惊讶的样子，语气却带着点刻意的疏远，“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话了？其实你不用在意，大家就是好奇而已。”?
她身边的女生也跟着附和：“对啊，毕竟你跟星羽学神走得那么近，难免有人多想。”?
凌夜没接话，只是集中注意力看向白薇薇。果然，女孩头顶飘着一团诡异的灵焰——绿色的火焰裹着灰色的烟，像发霉的青苔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?
紧接着，她的心声清晰地传了过来，带着点得意和恶毒：“哼，终于上钩了！看他这阴沉的样子，肯定是被谣言气到了。最好跟他吵起来，到时候我再添油加醋，让羽凝觉得他脾气差又小心眼，自然就会离他远点，更依赖我了。一个E级废物也配抢我的东西？真是笑死人！”?
“白同学好像很关心我和星羽同学的关系？”凌夜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?
白薇薇愣了一下，赶紧摆出“为你好”的表情：“我就是担心你嘛，羽凝她性子冷，不太懂人心，你要是真喜欢她，也该用正当方式，别让别人误会了。”?
“正当方式？”凌夜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，“那白同学觉得，什么样的方式算不正当？比如...用幽影花粉？”?
“幽影花粉”四个字一出口，白薇薇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，像被泼了桶冰水，手里的叉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餐盘里。她猛地抬头看向凌夜，瞳孔缩成了针眼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...你怎么知道幽影花粉？”?
周围的女生也愣住了，纷纷看向白薇薇：“薇薇，你知道幽影花粉？那不是违禁品吗？能让人短暂意识恍惚的那种！”?
白薇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，赶紧摆手：“我...我不知道！我只是听别人说过...凌夜同学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?
可她的慌乱早就出卖了她。凌夜刚才清清楚楚听到她的心语：“糟了！他怎么会知道幽影花粉？我上周才从黑市买的，还没来得及用...难道他看到了？不行，不能承认！”?
“我没血口喷人啊。”凌夜摊了摊手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我只是刚才听到有人说，最近有人在打听幽影花粉的效果，还说要用来‘让某个高冷的人放下戒心’，我还以为是白同学你呢——毕竟你刚才那么关心‘不正当方式’，又对幽影花粉这么了解。”?
这话看似在解释，实则把矛头指得更准了。周围的学生也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：“原来谣言是白薇薇传的？她自己藏着违禁品，还倒打一耙说凌夜下药？”“太恶心了吧！表面跟星羽学神好，背地里居然算计人家！”“难怪她刚才那么紧张，肯定是被说中了！”?
白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像个调色盘，耳朵尖都红透了，不是羞的，是气的。她看着凌夜，眼神里满是怨毒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——她总不能承认自己买了幽影花粉，还想用来算计星羽凝吧？那样不仅会失去星羽凝的信任，还会被学院处分。?
“你...你给我等着！”白薇薇咬着牙，丢下一句狠话，抓起背包就往食堂外跑，连餐盘都没敢收，背影狼狈得像只被追打的兔子。?
看着她仓皇逃跑的样子，周围响起一阵哄笑，之前对凌夜的鄙夷和质疑，也变成了同情和了然。?
“凌夜同学，对不起啊，刚才误会你了。”之前嘲笑过凌夜的一个男生走过来，挠了挠头，“没想到是白薇薇在搞鬼。”?
“没事。”凌夜笑了笑，心里却没多少爽感——刚才打脸的快感还没持续几秒，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比上次在研究室时强烈十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！?
“啊！”凌夜忍不住闷哼一声，伸手捂住太阳穴，眼前都开始发黑。紧接着，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噪音，像是指甲刮过金属板，又像是无数人在尖叫，吵得他脑子都快炸了。?
【警告！警告！】?
【心域过载！检测到绑定者过度窥探他人恶意心域，且用于攻击性目的！】?
【尊重他人心域边界！过度使用将导致灵能反噬，严重时可能造成精神损伤！】?
脑海里的界面突然闪烁起来，淡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，警告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，像警报灯一样晃眼。?
凌夜靠在墙上，缓了好一会儿，刺痛感才慢慢减弱，噪音也消失了。他松开手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?
刚才的警告...是系统发出的？?
他之前只知道用多了会有轻微刺痛，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噬——尖锐的噪音，红色警告，还有“精神损伤”的威胁。?
“原来这系统不是想用就能用的...”凌夜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心里凛然，“它说要‘尊重心域边界’，可边界到底在哪？刚才反击白薇薇，算过度使用吗？”?
周围的学生已经散开了，食堂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，可凌夜却没了吃饭的胃口。他看着白薇薇逃跑的方向，又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，刚才的得意彻底消失，只剩下深深的不安。?
这心域共鸣仪，到底是能帮他靠近星羽凝的金手指，还是会反噬他的双刃剑？下一次，他还能这么幸运地只受点刺痛吗？这个问题像根毒刺，扎在他心里，让他第一次对这个意外得到的“礼物”，产生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