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的离去,对于团队其他人来说像抽走了小楼的一根主心骨。
可对于王熙凤来说,她虽然人走了,但那股精明泼辣的劲儿似乎也一并被带走了……
经济状况呢?并没有因为黛玉的金瓜子而根本好转。
坐吃山空的速度,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为了节省开支,林宇人辞掉了钟点工,所有家务都得自己来。仨舅哥也不好意思再领“保安队长”的工资,每天除了轮流在资料室门口的石狮子旁转悠,就是出门打点零工,但收入却微薄得可怜。
这天晚上,林宇人看着空荡荡的冰箱,叹了口气,说:
“就剩俩土豆,半颗蔫吧白菜,还有一小块冻得梆硬的肉了。这……这咋做啊?”
李环音从资料室里走出来,脸色憔悴,手里还捧着那本快被翻烂的《红楼梦》。
他看了看冰箱里的存货,又看了看手里的小说,眼神空洞地停留在“刘姥姥进大观园”那一回,贾母让人给刘姥姥夹的那道名菜——“茄鲞”上。
“要不……我来试试?”
李环音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。
客厅里剩下的几个人——林宇人、宝玉、黛玉,连同刚下班回来的仨舅哥,都惊讶地看向他。
李教授下厨?
这比铜镜再次开口说话还让人难以置信。
“环音,你……你会做饭?”
林宇人迟疑地问。
“不会。”
李环音回答得干脆利落,随即又晃了晃手里的《红楼梦》,说完:
“但书里写了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只见李环音系上林宇人的花围裙,把那块冻肉放进微波炉里用“量子解冻法”(即高火五分钟,听天由命)化开,然后对着书,开始了他史诗级的操作。
“书云:‘要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签了,只要净肉,切成碎钉子……’”
李环音拿着菜刀,对着那颗蔫白菜比划了半天,最终把白菜帮子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状。
“‘用鸡油炸了……’”
家里没鸡油,他用豆油代替,油还没热就把白菜块扔了进去,瞬间油烟四起,呛得黛玉连连咳嗽。
“‘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、新笋、蘑菇、五香腐干、各色干果子,俱切成钉子……’”
鸡脯子肉没有,那块解冻后状态不明的肉被他胡乱切丁;香菌新笋蘑菇更是天方夜谭,他抓了一把舅哥买回来的五香花生米和唯一剩下的那个土豆,切成“钉子”扔进锅里。
“……用鸡汤煨干,将香油一收,外加糟油一拌,盛在瓷罐子里封严……”
鸡汤没有,他加了半锅自来水;糟油没有,他倒了一大勺林大虎珍藏的东北大酱。最后,这锅颜色可疑、质地粘稠、散发着复杂气味的混合物,被他盛在了一个最大的搪瓷盆里,用保鲜膜“封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