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寂静和疼痛中缓慢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半小时,也许更短。
那点余烬似乎稍稍“亮”了一丁点,不再那么奄奄一息。
而林宇人自己,也感觉手脚恢复了力气……
就在这时,一直沉寂的王熙凤意念,极其微弱地、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,像是梦呓:
“……冷……这什么鬼地方……贾琏那杀千刀的……也没让老娘遭过这罪……”
声音虚弱,带着浓浓的怨气和疲惫,但好歹“活”过来了。
林宇人没回应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凤辣子还在,没真散掉。
又过了一会儿,王熙凤的意念似乎稍微清晰了点,带着惯有的挑剔和不满:
“……你刚才……那是什么三脚猫的躲法?跳下来?摔不死你!……要搁老娘当年在荣国府……咳……”
说到一半,又虚弱下去。
“闭嘴吧你,”林宇人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
“有本事你来?刚才要不是你那一下,我早让人打成筛子了。”
“……哼。”王熙凤意念哼了一声,没再反驳,似乎也默认了刚才的合作(或者说,她单方面的爆发)是必要的。
沉默了片刻,她又虚弱地“说”:
“这破镜子……有点意思……刚才,好像……吃了点‘补药’?”
她也感觉到了镜钮和余烬之间那微弱的联系。
“嗯,”林宇人在心里应道:
“像是在‘养’着咱们那点火星子。虽然慢,但比干等着强。”
“……得想法子……多弄点‘补药’……”王熙凤的意念透着一股不甘和算计,哪怕虚弱至此:
“光靠这点……不够……得找到……源头……”
源头?林宇人望向岩石夹缝外,晨雾弥漫的洼地,那老望楼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李环音他们痛苦的源头,逆熵那些古怪仪器的源头,或许……也是镜钮能吸收的“补药”的源头。
休息了这一阵,镜钮那微弱的“滋养”似乎让她的头脑也清明了一点点。
一个模糊的计划,在她心里慢慢成型。
不能硬闯。
她现在这状态,闯进去就是送死。
得等。
等机会。
等那“户外试响”。
老妇人说过,那些人有动作的时候,就是“试响”的时候。
那可能是他们防御或注意力可能松懈的时候,也可能是……能量波动最剧烈,镜钮能“吃”到更多“补药”的时候。
她需要恢复更多体力,也需要……让凤辣子那点余烬,烧得更旺一点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,眼神重新聚焦,看向洼地的目光里,少了些绝望,多了点隐忍的狠劲和等待猎物的耐心。
岩石夹缝外,天色又亮了一些。晨雾流动,仿佛一切都在缓慢苏醒。
而她,和她体内那点微弱的“余烬”,也在寂静中,开始极其缓慢地,重新积聚着力量。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