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原计划,我们得在外围制造至少三处有效混乱,才能给你创造接近核心实验室的机会。现在……”
她环视这个破败的藏身地,苦笑了一下,“就我们三个半残废。”
没人回答。答案显而易见。
原计划死了。死得透透的。
沉默再次蔓延,比之前的更沉重,更黏稠。希望像燃尽的篝火,只剩下一点呛人的余温,很快也要被这无边的雨和黑暗吞没了。
就在这时,木屋外面,靠近铁丝网的方向,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——
三人仔细听,声音像重物拖过泥地、夹杂着剧烈喘息和压抑呛咳的声音。
林宇人立刻抓起匕首,宝钗和探春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。
正在大家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,油毡布突然被掀开了。
掀开的油毡布露出一双闪闪的大眼睛,眼圈却黑得吓人,满脸的泥水……
“湘云……”三人齐声唤道
等大家声音落地,便看到她左边的迎春右边的平儿。
再仔细看,湘云脸上左边额角肿起一大块,泛着青紫,嘴角破了,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亮片外套不见了,只剩一件单薄的、湿透了的黑色T恤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急促起伏的胸口。
平儿和迎春也好不到哪儿去,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烂,脸上手上都是细小的划伤。
迎春的眼镜碎了一片,她用胶布勉强粘着。
“追兵……甩掉了……”
湘云被平儿和迎春扶着坐下,靠在烂木板上,大口喘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里拉风箱似的杂音:
“小五……没救出来……他们抓了他……”
她咳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平儿赶紧拍她的背。
咳完了,湘云抬起头,眼睛通红,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:“我们的人……散了一半……剩下的……联系不上了……”
又过了大约半小时,惜春也找到了这里。
她是一个人,浑身湿透,嘴唇冻得发紫,但身上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,只是眼神有些空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状东西——
那是她的古琴,琴囊上沾满了泥。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