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已经涂完了大半个胆囊内壁。
她有些疲惫,魂体变得稀薄。
就在这时——
整个胆囊剧烈收缩!
“咕隆——!!!”
底部那汪金色的胆汁突然被搅动,掀起波浪!
“不好!”迎春心头一紧,想要躲到高处。
但已经晚了。
胆囊收缩到极致,然后猛地将胆汁泵入胆管!
“轰——!”
金色的胆汁如决堤洪水,朝着迎春来的入口奔涌而去!
迎春正想逃,可胆汁洪流的速度太快!
第一滴胆汁溅到了她的魂体上。
“嗤——!!!
突然,她感觉到一种彻骨被腐蚀的疼痛袭来,这种疼得既苦又涩,而且苦涩到了灵魂深处。
那几滴金色的液体沾在她灰白的魂体上,立刻开始蔓延、渗透、灼烧!
“啊——!”迎春无声地尖叫着。
胆汁的苦味此刻化为实质的伤害:苦到魂体扭曲,苦到意识涣散,苦到她想把自己撕碎来摆脱这滋味!
更多的胆汁涌来!
她被卷进洪流!
金色的、粘稠的、苦到极致的液体包裹了她,从每一个“毛孔”渗入她的魂体!
她在胆汁里翻滚,感觉自己正在被融化。
像糖块掉进热茶里,边缘开始模糊、崩解。
她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字:苦。
苦到绝望。苦到想消失。苦到连“痛”都变成了次要的。
铜镜监控室里,林宇人猛地站起:“迎春前辈!胆汁排放!她被卷进去了!”
镜中,代表迎春的灰白光点正在金色洪流中明灭不定,快速变暗!
“生命信号转红!”
林宇人手指发抖,“通道不稳,胆汁干扰太强!”
贾宝玉已经冲过来,通灵宝玉被他双手捧起:“宇人,开通道!我来稳她!”
林宇人咬牙,左手按镜钮,右手结印:“撤回通道——开!”
铜镜射出一道幽蓝光柱,试图穿透胆汁洪流接迎春。
但胆汁太浓,光柱被染成了诡异的金绿色,通道摇摇欲坠!
“宝二叔!”
“来了!”
宝玉将通灵宝玉按在胸前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迎春——那个总是安静坐在角落、说话轻声细语、被欺负了也只默默掉眼泪的二姐姐。
“二姐姐,”他喃喃道,“抓住光!”
通灵宝玉爆发出乳白色的、温润如春水般的光芒,顺着铜镜的通道奔涌而入!
胆汁洪流中,那光如一只温暖的手,穿透苦海,一把抓住了正在下沉的迎春!
拉!
迎春的感受是正在苦海中下沉。
魂体已经千疮百孔,金色的胆汁像毒虫一样在她体内钻咬。
慢慢地却又有一股暖意包裹了她。
暖意里有大观园春天的花香,有诗社时大家的笑声,有宝玉递过来的一杯热茶……
苦味被冲淡了一点。
她被股暖意拽着,逆流而上,冲出胆管,沿着来时的通道飞速撤退!
最后一眼,她看见胆囊内壁上,那些她涂上去的灰白水汽,已经渗进了淡金色的墙壁里。
墙壁的光芒,不再那么坚硬了。
多了一丝……柔软的犹豫。
三角空间里,只听得“噗通!”一声,迎春的魂体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蜷缩着,浑身金绿交织——
只见她的魂体表面布满了胆汁腐蚀的斑痕,那些斑痕还在“滋滋”地冒着细微的金色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