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退反进,青绿魂体如箭般射向那条通道!
当这些信息洪流追着她时,她赶忙钻进通道入口,转身,魂力全开:
“以此通道为纲!”
“精简所有流入信息!”
“凡冗余者——弃!”
“凡重复者——并!”
青绿光芒如手术刀般切入信息洪流!
那些庞杂的数据撞上她的“改革法则”,开始自动分类、合并、删减。
效率提升了。
但脾域的抵抗也更激烈了。
土黄光芒突然变得粘稠起来,而探春周围的景象却开始被扭曲。
卷宗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间没有尽头的办公室。
每间办公室里都坐着一个土黄色的虚影,正在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。
虚影们抬起头,看向探春,齐声开口,声音叠在一起嗡嗡作响:
“此流程已运行百年,为何要改?”
“改了若出错,谁负责?”
“再议议,再想想,再斟酌斟酌……”
这是思虑迷宫——用无穷无尽的“再考虑”来困住改革者。
探春冷笑:“我在荣国府理家时,那些婆子们也是这般说辞。”
她不理会那些虚影,径直往前走。
但办公室无穷无尽。
每个虚影都在问她同样的问题,每个问题都要她停下来思考、回答、辩论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慢。
青绿光芒开始黯淡。
“三妹妹!”
忽然,一个极轻、极清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。
是林黛玉。
“黛玉姐姐?”探春一怔。
“莫与它们辩,”黛玉的声音如一丝凉风,吹进这粘热的迷宫,“你越辩,它们越有理。用诗破之——诗不讲理,只讲情。”
探春瞬间懂了。
她停下脚步,面对又一间办公室里的虚影。
虚影开口:“改革的风险评估做了吗?”
探春不答,反而吟道:
“才自精明志自高,生于末世运偏消。”
这是《红楼梦》里写她的判词。
虚影顿了顿。
探春继续,声音清朗:
“清明涕送江边望,千里东风一梦遥。”
这不是回答,这是宣告——宣告自己的来历、命运、不甘。
那些土黄色的虚影开始模糊。
办公室的墙壁如蜡般融化。
思虑迷宫,在诗的不讲理面前,溃散了。
探春重新回到脾域,那条高效通道已稳固了许多。
她抓紧时间,在通道周围布下更多“改革印记”,也即是给脾种下“为何不试试新方法”的念头。
做完这些,她感觉到脾域的温度在升高。
她一边涂抹种植,一边抱歉似地:“这不是攻击哈,这是……过载。
信息运化开始加速,但因为她的改革,加速的方向变得混乱——该快的慢了,该慢的快了,整个系统陷入内耗。
是时候撤了。她告诫自己道。
转身。她飞快地向来的通道撤退。
身后,脾域的土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,卷宗山无序蠕动,盖章声、翻页声、算盘声乱成一团。
整个脾系统像是整个衙门突然开始自己和自己吵起架来。
同一时间,逆熵东欧总部,执棋人的办公室。
他正在主持一场关于资源调配的会议。
下属汇报:“A区节点请求增加30%算力配额,理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