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涟漪以林宇人为中心荡开，越扩越大。
紧接着，液面下浮现出无数个漩涡。
每个漩涡中心都有一点金色的微光在旋转，发出低沉的“嗡嗡”声。
漩涡开始移动，朝着林宇人汇聚。
“来了。”王熙凤在右肾里低喝一声，“守住心神！”
话刚说完，第一道漩涡撞了上来。
没有实质的撞击感，而是一股庞大的、混乱的记忆流被强行灌入林宇人的意识——
然后在面前展示出无数破碎的画面：
实验室的冷光、基因序列的编码、星际航道的计算、被清除的反抗者临死前的眼神……
还有更早的，模糊的，属于“李环音”的记忆碎片——
美术系的画室、红楼论文的稿纸、妻子林宇人摔门而去的背影……
这些记忆本该被彻底清理、归档、封存，但此刻，它们如决堤的洪水，朝着林宇人汹涌而来。
“别被卷走！”王熙凤的声音如刀锋劈开混乱，“这些都是他不要的垃圾！你要找的是金线的根！”
林宇人咬紧牙关，魂体爆发出强烈的光芒。
灰白与暗金交织，硬生生在记忆洪流中撑开了一片净土。
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画面，不去听那些声音，只凭着体内与铜镜的感应，朝着金线的方向一步步前进。
脚下的液体越来越粘稠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在胶水里跋涉。寒意已经浸透了魂体，她的动作开始变慢，思维也开始迟滞。
“娘亲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“冷就对了。这里是他的根，冰封了不知多少层。乖囡，借点力气给娘亲。”
林宇人放松了对魂体的控制，然后从左肾游弋到右肾王熙凤身边。
下一刻，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她魂体深处爆发出来！
暗金色的光芒大盛，王熙凤的残魂暂时接管了主导。林宇人的眼神彻底变了，那是琏二奶奶的眼神——狠辣、果决、带着摧毁一切的戾气。
“给老娘——开！”
她双手虚握，暗金光芒凝聚成两把巨大的剪刀虚影，朝着脚下的墨蓝色液面狠狠剪下！
“嗤啦——！！！”
液面像片被剪开的厚重的锦缎，边缘整齐，露出下方更深邃的黑暗。
而那根金线，就在黑暗深处隐隐发光。
但这一剪，惊醒了肾域真正的防御。
墨蓝色的液体突然沸腾起来！
无数金色的光点从液面下冲天而起，每一颗光点都在空中展开，化作一个手持锁链的墨蓝色虚影。
虚影没有面目，只有人形的轮廓，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进液面下。
它们无声地包围过来，锁链挥舞，发出“哗啦啦”的金属碰撞声。
这是肾的守护者——封藏精气、镇守根本的卫兵。
王熙凤操控着林宇人的身体，在锁链的围攻中左冲右突。剪刀虚影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几根锁链，但断裂的锁链会迅速融化回液体，又重新凝聚。
越打，虚影越多。
而金线，还在更深的地方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林宇人的意识在深处说，“它们在消耗我们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？”王熙凤的声音带着焦躁。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