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钗看向远处——那里，东欧分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记忆不是数据，是故事。”她说，“被篡改的记忆，故事线是断裂的。我们要做的，是在断裂处……放一面镜子。”
“镜子？”
“让他看见‘现在的自己’，再让他看见‘该有的自己’。两个影像之间的裂缝，就是记忆被篡改的痕迹。”宝钗看向林宇人，“而你是最合适的那面镜子——因为你是他故事里，唯一没被改写过的角色。”
林宇人愣住：“我？”
“他记不得你，但身体记得。”宝钗说，“他的心跳会在你靠近时变快，他的瞳孔会在看见你时放大，他的手指会在无意识中模仿你握笔的姿势——这些是生理记忆，逆熵改不掉。”
“所以我要……”
“去见他。”宝钗说，“面对面。让他看着你的眼睛，然后问他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宝钗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说：
“‘你第一次见我时，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’”
东欧分部·执棋人办公室
李环音正在审阅血屠提交的“替代方案”——用地面部队逐屋搜索，而不是轰炸。效率低了70%，但“可避免平民伤亡”。
平民。
这个词在逆熵词典里，几乎不存在。
他正要批复，门禁系统突然发出警报：
【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接近】【位置：办公室外走廊】【生物特征：与档案“林宇人”匹配度99.7%】【威胁等级：未知】
林宇人？
她怎么进来的？东欧分部的安保系统是银河系顶级，她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改造的普通地球女性，怎么可能……
门开了。
不是被暴力破坏，是权限自动解除。
李环音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他没有操作任何控制面板，但系统日志显示：【解除指令来源：执棋人生物密钥】。
他的身体，在他意识做出决定前，已经帮她开了门。
林宇人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简单的灰色工装裤和白色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有疲惫，但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星星。
两人对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李环音先开口，声音干涩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走过来的。”林宇人说，“你们的安保系统，对我……好像不太灵。”
不是不灵。
是故意放行。
李环音调出刚才的监控回放：林宇人从废墟走到分部大门，所有扫描仪扫过她时，都会出现0.1秒的延迟。0.1秒，在逆熵系统里是致命的漏洞，但所有漏洞都指向同一个结果——让她通过。
就像整栋建筑，都在等她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宇人走进办公室，反手关上门。她没有靠近，就站在门边，像怕惊扰什么。
“我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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