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李环音追问。
没有回答。
但李环音知道答案。
因为他刚刚在第二层密钥解锁的记忆里，看到了一段被深埋的数据——
那数据是逆熵改造血屠时，一个工程师偷偷留下的注释：
【情感模块未完全剔除，残留0.01%的‘同伴保护本能’。不建议清除，该本能可提升团队作战稳定性。】
血屠不知道这段注释的存在。
但它一直在按照那0.01%的本能做选择。
“你不只是战争机器。”李环音轻声说，“你是一台……会心疼战友的战争机器。”
血屠的机械身体僵硬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电子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“看看你的选择记录。”李环音把数据推到它面前。
“每一次选择保护而非效率时，你的处理器温度都会上升0.3度——那是情感模块残留的生理反应。”
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
幽瞳的手指停住了敲击。铁律的数据流暂停。督查使们面面相觑。
“所以，”李环音环视所有人，“如果按照血屠的标准——它自己，也该上清除名单。”
他走回座位，坐下。
“今天会议的真正议题，不是谁该被清除。”他说。
“而是我们该思考一个问题：逆熵追求的绝对理性，真的是正确的进化方向吗？”
没有人敢接话。
这个问题本身，就是异端。
“散会。”
李环音话音未落，接着想起什么似地分析说:
“二十四小时后，重新召开。届时，我要听到每个人的真实想法。”
他的意思是，这次不是汇报，不是分析。而是是想法，是来自内心的真实想法，一个逆熵中层管理者不该有的词就别拿出来。
雨棚下
铜镜已经彻底被数据流包裹。
镜面不再映出影像，而是变成了一块高速刷屏的显示器。
林宇人坐在旁边，看着那些滚动的代码，虽然看不懂内容，但她能感觉到
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被唤醒。
宝钗的魂影从镜中浮现，比之前更淡了，但眼神异常明亮。
【第二层密钥解锁的网络权限，正在自动挖掘更深层的信息。】
她的声音直接在林宇人意识里响起，【我们发现了第三层密钥的线索。】
“是什么？”
【存在密钥。】宝钗说，【不是情感，不是记忆，是你为什么是你的终极答案。】
林宇人皱眉：“这听起来……很哲学。”
【很危险。】宝钗纠正，【解开这一层，意味着要面对逆熵改造最核心的篡改——身份认同。】
她调出一段数据：
【逆熵改造流程（简化版）】
1.剥离原生情感
2.编辑个人记忆
3.植入新身份内核
4.重建逻辑体系
5.输入专业知识
“第三步，”林宇人读出来，“植入新身份内核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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