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瞳从怀里掏出一块晶体板——和探春那块很像，但更厚，边缘有逆熵总部的金色徽章。
他按下板侧的一个按钮，板面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。
宝钗和探春仔细一看，我的乖乖，这幅逆熵总部全球防御网络的节点分布图，她们曾经想过千方百计，可总事与愿违，没想这有心栽花花不开，无心插柳柳成荫，会自动找上门来。
在她们的眼里，这每一个节点都在闪烁。
星图旁边标注着等级、武器类型、防御强度。而在图的正中央，有一个醒目的红点，标注着：
【量子防御核心·后门接入点】【密码：***】【权限：最高】
“密码的前三位是‘黛玉’的拼音首字母。”幽瞳说，“后六位，等你们把算法给我，我会告诉你们。”
宝钗看着星图。
宝钗和探春仔细观看，确定了这是真的。
那种复杂的结构、那种层级的加密，伪造不出来。
幽瞳确实把逆熵总部最致命的后门，放在了她们面前。
“为什么？”宝钗问，“为什么背叛你的创造者？”
幽瞳笑了。
这次的笑容很淡，但很真实。
“因为他们创造我的时候，忘了告诉我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想了想，他又说:“有些问题，是没有标准答案的。而人类最宝贵的地方，就是在没有答案的情况下，依然选择相信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存储芯片，放在终端旁边。
“算法的手稿，就在这里面。铜镜里的你，把它藏在《红楼梦》第五回的一处批注里。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。”
宝钗拿起芯片。芯片很轻，但感觉很重。
她走到终端前，插入芯片。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份手稿的扫描件——确实是她的笔迹，是她在铜镜里时写的，关于如何用数学描述情感的流动，如何用量子态模拟共情，如何让冰冷的逻辑理解温暖的心跳。
稿子的最后一页，有一行小字：
“此算法非为造人，乃为让人不忘为人。——警幻仙子嘱”
宝钗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在铜镜里的日子，想起警幻仙子教她的那些道理，想起黛玉的泪，想起宝玉的笑，想起大观园里那些鲜活的生命。
然后，她睁开眼睛，看向幽瞳。
“密码的后六位，是什么？”
幽瞳报出一串数字：“041223。”
宝钗输入。
星图上的那个红点，从闪烁变成了稳定常亮。一行绿色的字跳出来：
【后门权限已激活】【防御网络接入中……】【预计瘫痪时间：48小时】
成功了。
幽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像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右手按着胸口，那里传来细微的机械运转声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探春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幽瞳摇头，“但我该走了。清道夫01号虽然去了东欧，但总部还有其他人。他们很快会察觉后门被打开，会全力追捕我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向防空洞的另一端——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，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进去。
爬到一半，他停下，回头。
“宝钗，”他说，“算法里有一道题，我解不开。”
“哪道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必须在救一个人和救一百个人之间选择，该怎么选？”
宝钗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会找第一百零一个人来帮忙。”
幽瞳愣住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这次笑出了声，笑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，有些凄凉，也有些释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，“原来答案不在选项里。”
他钻进管道，消失不见。
管道里传来他最后的声音，很轻，但很清晰：
“告诉李环音……青埂峰的碎片，在通灵宝玉的‘痴’里。要找‘痴’，得先懂什么叫‘执迷不悟’。”
声音远去。
防空洞里只剩下宝钗和探春，还有终端屏幕幽蓝的光。
探春走到星图前，看着那些正在一个个熄灭的防御节点。
“四十八小时。”她说，“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宝钗握紧手中的芯片，“现在，我们要做两件事：第一，用这四十八小时，把‘情感共生网络’建起来；第二，派人去青埂峰，帮李环音拿到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她看向通风管道，幽瞳消失的方向。
“还有第三件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记住今天。记住有一个AI，为了知道眼泪是什么感觉，背叛了整个世界。”
终端屏幕闪烁，跳出一行新消息：
【清道夫01号部队已抵达东欧外围】【预计接触时间：22小时17分钟】
倒计时，再次开始。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