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支支吾吾的,眼神有些闪躲:“这……都是院里的事,传出去不好听,我一个大老爷们,总说这些家长里短的,不太合适。”
他故意说得含糊,给人一种“有隐情但不好说”的感觉。
娄静斋见状,朝苏婉使了个眼色。
苏婉会意,拉着娄晓娥的手:“晓娥,跟妈上楼去,让你爸和李师傅说会话。”
“我不!”娄晓娥甩开母亲的手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娄静斋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她跺了跺脚,气呼呼地跟着苏婉上了楼,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。
客厅里只剩下李虎和娄静斋两人,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娄静斋从烟盒里抽出支烟,递给李虎一支,自己也点上一支,烟雾在他眼前缭绕。
何师傅,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这话出你口、入我耳,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你就实话说,许大茂这人到底怎么样?”
娄静斋原本想把女儿嫁给许大茂,一是看中他放映员的技术活,觉得这手艺将来饿不着;二是想着许大茂脑子活,将来或许能帮衬自家生意。
可现在听女儿这么一说,他觉得必须问个清楚,不能让女儿嫁错人。
李虎心头一跳,手指夹着的烟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这话一旦说出口,就彻底把许大茂得罪死了。
但转念一想,许大茂那样的人,就算自己不说,早晚也会出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我倒是没听说许大茂闹出过什么人命官司。”
娄静斋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这话看似平常,实则暗藏深意——暗示许大茂在外招惹女性,却从没闹出怀孕之类的麻烦,可见其品行不端,要么是手段高明,要么是根本没安好心。
他弹了弹烟灰:“何师傅真是有趣,说话滴水不漏。
有空常来玩,我这儿随时欢迎。”
李虎打了个哈哈应下,心里却清楚,在娄静斋这老狐狸面前,自己这点道行还是太浅了。
娄静斋亲自送他出门,让候司机把一个大红包、一个小红包和三个布兜放到车上。
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,“路上小心。”
李虎客气地谢过,上了车。
透过车窗,他看见娄静斋站在门口,一直目送着车子远去,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。
娄家二楼,苏婉正坐在床边,轻声细语地跟娄晓娥说着什么。
见娄静斋上来,她赶紧起身:“怎么样?”
娄静斋叹了口气,在椅子上坐下:“晓娥,以前把你养得太单纯了,以后你妈得多教教你人心险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