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厂里待着踏实,都是熟人。”
李副厂长这才从“月薪200块”的震惊中回过神——他这个级别,一个月也才一百出头!顿时松了口气,朗声笑道:“要不说还是咱们工人兄弟觉悟高!轧钢厂多几个你这样的,何愁国家建设没人手?”他拍着李虎的肩膀,“你放心,只要好好干,厂里绝不含糊。
祖文华那边我去应付,就说你忙着研发新菜品,没空!”
下班时,李虎把食堂的剩菜分给老王他们,自己拎着个装着俩馒头的网兜,慢悠悠往家走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路上的自行车铃“叮铃铃”响个不停。
他心里嘀咕:“虽说走路回家快,可这天天拎着东西也不是事儿,还是得买辆二八大杠,永久牌的就行。”
进了四合院,三大爷正蹲在门口给自行车打气,见他进来,笑着打招呼:“柱子,下班啦?”
“嗯,三大爷还没吃饭?”李虎点头回应,目光扫过前院,李家的门虚掩着,没见那俩小子的影子。
就去就去。”
三大爷直起身,拍了拍车座,“解成说想去街道办问问工作的事,我让他明儿再去。”
李虎“哦”了一声,没多嘴,往中院走。
李虎拎着空饭盒走进中院,刚迈过月亮门,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——自己的屋门虚掩着,开着一道指宽的缝,被风推得轻轻晃动。
他清楚记得早上出门时虽没锁门,但肯定带严实了。
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子,老爷们还没下班,老娘们正围着灶台忙得团团转,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在暮色中散开。
看似没人留意他,可贾家窗边突然闪过一张小胖脸,正是棒梗,那偷瞄的眼神在对上他视线时,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躲开了,窗纸被撞得“啪”地响了一声。
庞建国这乌鸦嘴,早上刚提醒我小心,这就应验了。”
李虎心里嘀咕着,脚步放轻,缓缓推开屋门。
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——屋里看着还算整齐,桌椅没动,炕铺也平整,唯独靠墙的五斗柜,最下面的柜门敞着半扇,里面昨天剩下的五花肉、两条鲫鱼,还有那十斤白面,全都没了踪影。
明摆着是院里熟人干的,不然不会一进门就直奔五斗柜。
好在他早有防备,把工资、票证和娄家、王家给的贵重东西都收进了分解系统,丢的这点不过是没来得及收的“明面上的东西”。
可就算这样,心口还是像堵了块石头,又闷又沉。
李虎盯着五斗柜看了片刻,柜底散落着零星的白面,像撒了层雪。
他转身带上门,径直往一大爷家走。
一大妈正在灶台前忙活,铁锅“滋啦”作响,炒着的白菜散发着清香。
见李虎进来,她愣了一下,手里的锅铲都停了:“柱子来了?”这阵子李虎和老易不对付,已有日子没登过门了。
没吃饭吧?不嫌弃就在这儿对付一口,刚蒸好的二合面馒头。”
一大妈心地善良,当年何大清刚走,李虎兄妹俩日子过得艰难,她没少接济,对他们是真心疼。
一大妈说笑了。”
李虎笑着应道,眼角带着暖意,“小时候您给我们做的饭还少吗?哪能嫌弃。”
他简单说明了来意,只说丢了十斤白面和剩下的鸡、鱼,没提太多细节。
啥?”一大妈一听院里出了贼,脸“唰”地变了色,手里的锅铲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灶台上,“这可不是小事!前儿聋老太太刚丢了12块钱,这又轮到你家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二话不说就跟着李虎去看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