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赵野站在屋檐下,手里那把军工铲刚擦完油,刃口在闪电里泛着青灰的光。
他没急着进屋,耳朵听着院外的动静。
风裹着雨水往墙根打,煤棚顶的油布哗啦响,像有人踩着水皮往里摸。
他把铲子轻轻靠在门边,转身进了屋。
屋里灯亮着,桌上摊着一张电路图,是昨天轧钢厂留下的德国机床备用线路。
他没看,径直走到床底,拉开暗格,取出强光手电,拧了两圈测试电量。
灯头一亮,刺得墙上影子猛地一缩。
他顺手把警报器接上,导线沿着墙角绕到后窗,连通红外感应探头。
这玩意儿是军需库里刚解锁的,部队淘汰的边防警戒套件,不杀人,专治不要命的。
他刚把线头固定好,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,照出墙角地窖口的木门被人动过。
门闩歪了半寸,泥地上有三道拖痕,一直延伸到院墙根。
赵野眯了下眼,没出声。
他脱掉工装鞋,换上高帮雨靴,套上黑色雨衣,从屋顶天窗翻了出去。
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脖子,他伏在瓦片上,一动不动。
探头装在地窖西北角,视野正对入口。他掏出怀里的信号接收器,绿灯闪了两下——有热源接近。
两分钟后,墙外翻进来三个人。
前头那个瘦高个手里攥着撬棍,弓着腰往地窖摸。
第二个矮壮的蹲在门口望风,第三个压在墙根,手里拎着麻绳。
赵野盯着接收器,体温曲线跳了三格。
中间那个,心跳快,体温偏高,左腿微瘸——是许大茂。
他没动,手指搭在遥控开关上。
三人撬开门的瞬间,赵野按下按钮。
“唰——!”
强光手电炸亮,白光像刀劈进雨幕,直接照在许大茂脸上。
他“啊”地一声惨叫,手里的撬棍砸在门槛上。
身后两个混混被吓得跳起来,一个踉跄摔进水坑。
警报器同时响起,尖锐蜂鸣穿透雨声,像防空警报拉满。
“有埋伏!”望风的矮个子大喊,转身就要翻墙。
可地窖门口的泥地突然“咔”地一声,许大茂左脚猛地一抽,整个人跪倒在水里,惨叫撕破雨声。
捕兽夹咬住了他的脚踝,军用型号,弹簧力度三百公斤,锯齿直接扎进皮靴。
他拼命用手去掰,可夹子纹丝不动,血顺着鞋帮往下淌,混进泥水里打旋。
另外两个混混愣住了,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赵野从屋顶跃下,落地没出声,军工铲拄在身侧,雨水顺着铲刃往下滴。
他走到地窖口,看了眼被撬开的木门,又低头看向许大茂。
“红外感应,联动强光和警报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压得住雨声,“军用淘汰的,但够用。”